“大餐?”
电话另一头的肖自在里面来了兴趣,就连声音的尾调也微微抬起:
“什么大餐?”
“你来你就知道了,质量感觉还行,数量绝对包你满意。”
赵九缺点着手机屏幕,把地址发了过去。
“地址发给你了,今天可以过来吗?”
“可以啊,”肖自在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之前五味清炖羊排吃了一半变成羊蝎子飞了,我可是很不满意啊,”
“老赵你这人够意思,等回去了我请你吃饭。”
“那行,到地方再联系。”
赵九缺挂断电话,看向众人:
“各位可以继续说了。”
“赵先生,你刚刚联系的那位是————”
“哦,没事,请了个高人来,也算是专业对口,之前陈家村大黑佛母一战,他也出了大力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之前出言的那个老法师眼中绽放名为“信心”的光芒:
“那我就放心了……”
“咳咳,”阿昌法师看着给众人吃下定心丸的赵九缺,清了清嗓子:
“先说正事吧。”
“他指向图画下方扭曲的文字:
“这些是南洋‘古曼派’的邪咒符文!血拍婴,就是古曼派供奉的至高邪神之一!”
“它不需要信徒的虔诚,它只渴求痛苦、恐惧和婴孩纯净的灵魂!”
“当年,水仙宫的庙主大发神威,使用禁术,联合数位得道高僧与法师,付出惨重代价,”
“才将那初成的‘肉拍婴’神胎摧毁,并将残留的邪气与信众尸骨一同封入地底,将水仙宫迁到此处,以香火镇压百年!”
“水仙宫也因为老宫主的死去手段失传,一蹶不振,”
阿昌法师看向其中一个眼睛隐隐泛着泪光的老法师,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些符文,就是封印的残余!”
阿昌法师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如今拍婴重现!手法与记载如出一辙!”
“郭仔寮棚里那个稻草拍婴,核心里面邪咒的炁的波动,与这账本上残留的符文几乎一模一样!”
“那晚拍婴邪灵被赵先生的灵猫所吞噬的炁,更是带着浓烈的婴灵怨毒!”
“这绝非偶然!”
“是南洋古曼派的邪术师,循着百年前的旧迹,或者…感应到了封印松动,卷土重来了!”
“他们想在这片浸透怨血的土地上,重新唤醒‘血拍婴’!”
“他们甚至嚣张到直接跟踪阿怪!”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庙宫。百年前的恐怖传说,竟在今日重现!
南洋邪术师,跨越重洋重建拍婴邪派,意图在台南沿海再塑邪神!”
“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收集怨念那么简单!
“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其他目的是什么,”
赵九缺放下玄离,任由玄猫四处踱步。
玄离也不调皮,在庙里面乱跑,只是优哉游哉地慢慢走了出去,四处巡视着,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全新的领地。
“既然镇压在水仙宫,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等我师弟一到,立马出发。”
阿昌法师神情严肃,他攥着手里的老账本,手上暴起点点青筋。
赵九缺听闻阿昌法师的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因为之前的阿怪就是被那些人盯上了,甚至直接找到了他这里来。
好在手尾都清理干净了。
赵九缺想到这里,他又朝着阿昌法师问道:
没有关于那个什么‘血拍婴’的详细记载?”
“有的,”阿昌法师一脸无奈,“但是那东西和‘血拍婴’被一起被镇在水仙宫,需要等我们过去才能查阅。”
“那为什么差人提前去坐镇呢?”赵九缺问出了心中冒出的疑点:
“有人镇守的话,应该会安全些吧。”
“因为水仙庙宫的庙主身体有恙,”阿昌法师看向在场的一个看起来最老的老法师:
“水仙庙宫的独门手段因为上代宫主的舍身取义,失传了大半。”
“所以我请了修‘破地狱’的喃呒师傅郭文师,有他和庙宫的众人镇守,应能保护水仙庙宫这几天无虞。
“破地狱么……”
破地狱源自破地狱咒,原本脱胎于《智炬陀罗尼经》,传入中原后融合了道教的九幽地狱理念,于闽南一带凝聚而成。
破地狱指的是带领逝去的人从九层地狱的束缚中脱离,得以安息,随后从普通法师发展到一门手段,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师主持者想要挥动桃木剑,穿布、跨火、破瓦。起到一个亡者领路人的角色。
仪式的场地中间必须放置火盆,还有盆周边围着的九个瓦片,代表地狱业火和九幽地狱,完成破地狱。
一旁还需有十位熟练的好手一同做法事,口中颂唱十殿阎罗的赞词,因为亡者破地狱后要跟着喃呒师傅游十殿,接受阎罗王的问话。
这个仪式也是让人见到地狱之苦,能够放下尘世的执着,意为:人死如灯灭,炁化清风肉作泥,别折腾了,早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