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迷魂印,不少人都会,算是烂大街的手段。
但烂大街还有一个名词……好用!
修炼算不上难,而中掌之人会心驰神摇,魂不守舍,如果实力相差不大,往往这么暗戳戳的一掌就已经定了胜负。
对名门正派的人好用,对全性的自己人也好用,对初入江湖的小子更好用,却唯独对心志坚定的人无用。
但江湖就是一个大染缸,除却那些高居名山的老神仙,有几个做得到心志坚定?
甚至这迷人心智的掌中迷魂印,和‘穿肠毒’窦梅本身的能力相得益彰,更显了不少妙处。
掌中迷魂印再裹上让人变得软弱的穿肠药,甚至能把人迷到九霄云外去。
“噗呲……噗呲……”
此时的孙思易宛如一个会动的死人,对外界的一切全然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将一些泛黄的骨头塞入胡杰的血肉之中。
天突、肩贞、膻中、双膝眼……一个个地方被孙思易开出血洞,埋入一块块刻画着符文的骨头,让周围的众人都有些啧啧称奇。
“孙施主这手段……倒是一点都不避着人啊,”高宁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满手血腥、埋头苦干的孙思易:“也不怕我们这些找乐子的,把你的手段偷学了去。”
“我都绝后了,还怕你们学?”
孙思易头也不抬,慢慢说道:“若是你们也想绝个后什么的,也可以多用用这玩意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也不避着自己手上的血污,看得众人眼前一亮。
大伙都是老江湖、老全性了,自然看得出来,这册子的价值绝对不低,甚至就是一套足以组建门派的手段,是一方异人门派的根基。
孙思易拿着那册子,一只血淋淋的手在众人眼前晃着,咧起干裂的嘴唇,阴恻恻笑道:“若是这次我死了,我家传的厌胜手段,谁拿到算谁的。”
“若是我活了下来……”
他不顾满手血污,把那小册子往怀里一塞:“谁能带赵九缺的脑袋过来,我也把这册子给他。”
“……”
一听这话,刚刚还在意动的众人立刻冷静了下来,那尊瘟神可不是好相与的啊。
“行了行了,小孙你也别那么大火气,”周不见适时出声,把周围的人游移的思绪拉了回来:“反正你这没屁眼的玩意也快死了,还不如拿出来造福一下诸位,还能添点筹码。”
“别急……别急……”
此时实力大减、时日无多的孙思易自然是不敢与邋遢道人反唇相讥,只是回应道:“马上就好了,你喊那吕家小子准备好吧……”
“哦?”
窦梅立于胡杰的脑袋前,继续散发着炁安抚着胡杰,防止其再次痛醒,看向邋遢道人身后的眼镜矮个:“还有小吕良的事情?”
“那是当然了,”周不见笑着点点头:“还不止吕良和你们,还有涂君房的事情呢。”
“哦?”这下不止窦梅好奇了,众人皆是侧目看过来,都竖起了耳朵。
“当初那个被赵九缺杀死的野茅山,好歹也是个全性啊。
”周不见“嘿嘿”笑道:“咱们这个代掌门可是发了‘善心’,找门内的兄弟们帮人家收了尸,甚至还在吕良入门后,让吕良用明魂术搜索尸体之中残留的记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的让我们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的代掌门发现了好东西,”周不见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先提前说一句,赵九缺身上除了那只猫儿,随身携带的那本活着的‘书’,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啊……”
“当初直接问涂君房没问出来,以人家的实力和地位、咱们也逼问不了,但是我们有吕良啊,哈哈哈哈……”
“这次就狠狠地借胡杰的嘴,让赵九缺在罗天大醮好好的‘扬名’!”
“嘿嘿嘿,没有我这从娘胎带下来的明魂术,这好大的事情你们怎么干的成啊……”
吕良缓缓起身,手中浮现蓝色的炁,就要朝着胡杰的脑袋按过去————
“啪!”
他那只正准备施展明魂术的手,突然被一只缠满绷带、满是血污和烧伤痕迹的手抓住。
正是孙思易!
“老东西,几个意思啊?”
吕良猛地抽回手,直接拽着孙思易扯了个趔趄,随即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
“老东西我啊,想求你件事情。”
孙思易做完最后一道工序,擦了擦身上的血污,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你那个明魂术,是不是可以复制记忆?”
“是啊,咋的?想学?”
吕良偏着脑袋,满脸不耐地看着眼前的老东西,斜着眼说道:“这可是我家先天的东西,你想入赘都学不走,怎么?你想下辈子投胎到我家村子里?”
他虽然混、虽然坏,但也对这种平白无故就害人祖孙几辈子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这老货的本事早已十不存一,而且命不久矣,则更是肆无忌惮。
“你那个明魂术,除了可以复制人的记忆,还能不能把当事人那段记忆的情绪也复制过去?”孙思易并未理会吕良的挖苦,只是自顾自问道。
“当然可以了,”吕良一甩锅盖头,一副自傲的样子:“说吧,你想复制什么?”
“复制什么啊……”
孙思易即使满脸绷带,依然让人看出了狰狞的神色,他咬着牙恨声道:
“我想要你,把我被厌火反噬的记忆、和对赵九缺的恨意复制进去!”
“就算不能在这次比赛杀了赵九缺,我要让胡杰代替我,给赵九缺狠狠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