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白青黑赤黄。
五色之炁化作一股洪流,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力,直接把风星潼从黑炁化作的雾气之中冲刷了出来!
“唰啦————!!!”
仿佛天地五行之物,同时化作一道湍流,把风星潼卷入其中。
“可恶————”
身处洪流之中的风星潼只感觉天旋地转,金之肃杀在他有精灵护持的身上强行留下割痕,木之生长让他身上出现条条化作藤蔓的木炁缠绕,水之卷裹让他如同身处暗流般晕头转向不知方向,火之灼烧让他如堕火狱般浑身灼热,土之厚重让他身如附枷般浑身沉重难动。
而在外界看来,就是风星潼被困于一道五彩斑斓的的漩涡激流之中,此时已经自成一道漩涡一样的茧蛹,将其与身上的精灵牢牢困于其中。
“这————这是什么手段?!”有人惊疑于这将拘灵遣将继承人围困的手段是如何修来。
“他到底是禽兽师、巫士还是炼器师?!”有见多识广的人,下巴几乎坠到地上。
“这就是让夏老头、涂老弟和域化毒吃了大亏的人?”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正气的中年男人,眼中却满是贪婪,他嘴里碎碎念道:“那五个琢子倒是好宝贝,居然能与五行合,还能镇压灵体。”
“可惜域化毒留下的手段不能运炁,不然以我的耐心,怕是等不到攻山的时候了,如此的好宝贝,合该为我所有。”
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目光呆滞、正舔着棒棒糖的壮硕少年问道:“你说是不是啊,憨蛋儿?”
“嘻,嘻嘻……”
被唤作“憨蛋儿”的壮硕少年却是没有反应,只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棒棒糖,憨憨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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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赵九缺左手轻抚师杖镇物,咒炁灌入其中,化作遮蔽外界窥探自身的障目黑炁,确认无人可以窥视之后,神情骤然一变。
优思、焦虑、惊惧、狂喜种种情绪如变脸一般猛然袭上他的脸庞。
“果然,这一招还是不稳定,在性命修为提上来之前,暂且作为试验品。”
赵九缺很清楚,【五蕴琢】勾连的是自身的五脏,既然【五蕴琢】吸收五行之类的事物可以反哺自身,那么在催动【五蕴琢】操弄五行时,自然会影响到自己的五脏。
因此,赵九缺现在根本打不出完整的五炁洪流,就算是雏形也很容易受到反噬。
饶是如此,如今这一道被断去炁息的五炁洪流,也自主吸收了天地元炁,化作一道茧蛹形状的囚笼,将风星潼困在其中。
向来情绪不稳定、却能好好控制自己的赵九缺,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已经接连出现数种表情,令他看起来有些诡异。
被强行打出的五脏之炁在瞬息间就陷入了紊乱状态,心肝脾肺肾五脏同时传来焦灼之感,似有火焰在炙烤五脏一般。
上丹田之中,缓缓转动的黑、黄二炁同时陷入混乱之中,呈溃散状态,充斥了整个上丹田。
双眼之中赤、青、黄、白、黑五色交替,意识艰难地在爆起的非理智情绪之中维持清明,赵九缺在浓郁的黑炁中席地而坐。
在脑窍之中嘱咐好玄离和五小只护法后,赵九缺得以放心地在战场上审视自身。
作为护航者,赵九缺不能显露疲态,他越神秘、越强大,就越能消磨敌人的战意。
他有种奇怪的错觉,好像只要他再多走一步,或者多活动一点,体内的五脏五炁就要像水桶里的水一样自丹田内溢出。
五感被削弱,外面的阵阵喧闹,在赵九缺的耳中变成了怪异的被拉长的洪流之声。
身上凭空传来五种怪异之感,仿佛自身被浸入了不知多深的大河之底,那里的水温如此之低,令他的意识也体会到了战栗之感。
又仿佛落入滚烫的岩浆、锋锐的刀山以及缠身的藤蔓之中。
身体在不断下沉,虽然没有见过大河之底的泥沙,赵九缺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正在被泥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