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谁啊,”邓有财满脸的不耐,正要出言挤兑出声的那人:“这年头,啥样的小喀拉米也敢出来晃悠————”
“赵、赵哥?!”
邓有财一看那人的面相,一下子就蔫儿了,脸上满是讪笑。
“这是哪、哪阵风给您吹来了?”
赵九缺却不接茬,只是问道:“关婆婆和诸位仙家,近来可好?”
“好啊,蛮好的嘿嘿嘿……”
邓有财笑道:“这次我们俩入关,也是应了老祖宗的话儿,看看能不能挣个名头哈哈哈……”
“拘灵遣将也不怕了么?”
“!!!”“!!!”邓家兄弟二人眼见赵九缺如此直接,一个个都惊了一惊。
他们也知道这门手段的名字,这次入关除了在罗天大醮扬名,也未必没有存了挑战拘灵遣将的心思。
只是如今赵九缺直截了当将其说出来,也确实让他们惊了一惊。
赵哥哎,给我们留点面子成不?
“如今在场的都算是自己人,他们不会把谈话传出去。”赵九缺微微侧目,用警告的目光扫了几人一眼。
除了面无表情竖着大拇指的冯宝宝,其他三人皆是一副“保证不会传出去”的表情。
“你们,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吗?”
赵九缺眉头微蹙,神情严肃认真了起来。
“你们也清楚,我说的并不是那种小失败。”
“我说的是,面对你们无法理解的东西,那种可以轻易击碎你对自家传承的骄傲和尊严的东西,像这样的失败,你们能接受吗?”
“赵先生。”
邓有福压下心中不忿,上前抱拳作揖,“有件事情不做,我心里的结就解不开。”
“您对东北马仙儿一脉有恩,有些事情我不该如此冒犯。”
“但我就是气不过啊,想我萨满教传承千百年,居然要落得委曲求全、偏居一隅的境地!”
“我气不过啊!”
赵九缺端详着一本正经的男人良久,无奈叹了口气。
得,又是一个看似不在乎自家手段、传承,面对他人的贬低却又急得不得了的人。
可谓是柳妍妍二号机。
“行了行了,既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也是那些长辈的选择,我也不便多言,”赵九缺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徐四:“对了徐四,这次罗天大醮,天下会也要有人参加吧。”
“那肯定,”徐四点开手机文件,随意道:“毕竟风会长才成为十佬不久,这种震动异人界的大事情,不可能不派人撑场面的。”
“那就对了,”赵九缺点点头,随即看向邓家兄弟二人:“你们若是在台上被人打了,我不会出手,但是如果你们被私下报复、威胁……”
“那我就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了……”赵九缺眼中血光一闪,连带着玄离也打了个寒颤。
“有赵先生您这句话就够了,”邓有福再次俯首作揖:“这也是我们马仙儿一脉的夙愿,不劳您费心。”
“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啊……”赵九缺看着郑重作揖的邓有福,叹了口气,嘴角倒是掀起了一丝弧度。
邓有福这人吧,赵九缺不讨厌,虽说古板正经了一点,可这样的人懂规矩,知底线,不会做没脑子的蠢事,心思干净单纯。
再进一步讲,赵九缺甚至并不排斥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与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可能偶尔会血压飙升,但绝对不会太累,也不用担心遭受算计和背叛。
不像是某个疑神疑鬼、己不由心的天师府外逃传人,和某个蔫坏的、想把他彻底拉下水的大区负责人……
“行,你们先去吧,”赵九缺撸着猫,转过身去:“记得代我向关婆婆和列位仙家问好。”
“好嘞、好嘞……”
邓有财脚下生风,带着自家媳妇儿一溜烟跑了,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话。
“下次记得来东北玩儿哈赵哥,咱们那几位长辈都挂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