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课还没修完呢,等会儿赶紧去上晚课。”
张灵玉蹲下身,眨着好奇的眼睛,显得很乖巧:“师父,您给徒儿讲讲吧!”
“我跟着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您炼药呢!”
张之维斜眼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你真的想知道?”
张灵玉连忙点头,兴奋地盯着那冒着热气的小药鼎,满怀期待。
“那好!”
张之维终于松口,但话锋一转,“今天就不告诉你了!”
“等炼制好了,到时候就先给你尝尝。”
张灵玉一听,随即大喜过望:“多谢师父!”
张之维只是微微一笑,手中蒲扇依旧有节奏地摇动着,目送徒儿离开。
“别谢师父,这就是给你留着的,都是好东西啊。”
过了一会儿,田晋中在弟子的帮忙下,坐着轮椅来到了后院。
那遍布血丝的双眼瞪大了,紧紧盯着小药鼎冒出来的腾腾热气。
田晋中抬抬手,跟在身后的小道童就离去了。
田晋中闻了闻药香,面色凝重。
“师兄啊,你这炼制的可不是什么好药啊!”
“有备无患,万事都要考虑在前面。”
“唯独灵玉这孩子呀,他的实力我最是清楚,假如最后楚岚真和他撞上了,楚岚基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老天师将蒲扇放下,掀开药鼎看了眼里面。
几味药材的精华都析出来了,他萃取药液后,便进行进一步提纯。
田晋中默默注视着张之维的背影,泛红的眼眨了眨。
“虽说是怀义的孙子,可毕竟是隔了一代,你有做过相关的调查吗?”
“楚岚这孩子的品性如何?要为正一的将来考虑,不能仅仅因为他是怀义的孙子,就贸然做出这等决策。”
田晋中面带一丝愁容,深深叹了口气。
“得了吧,怀义那性子就不怎么讨喜,我倒是希望楚岚别太像他。”
“可惜啊,楚岚这孩子擅‘藏’,和怀义那大耳贼一样,心中有‘贼’呀。不过论说品性,倒也说得过去。”张之维回道。
“我亲眼看过了,灵玉也是知道的。”
田晋中点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了。”
“比起这些,还是多考虑一下当今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楚岚想从中杀出来,不容易。”
“武当山周蒙的小徒孙,武侯派的天才,火德宗的小火神,唐门翘楚,老陆的宝贝疙瘩……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还是建立在,那五弊三缺齐聚的可怜孩子,也跟着为楚岚保驾护航的情况下。”
“等等,五弊三缺齐聚?!”
田晋中满眼震惊:“这孩子怎么长大的?!师兄你这可没和我说过!”
“嗯……”
老天师沉思了片刻,捋了捋胡须。
“我也是第一次见,当初我也是有些吓了一跳呢。”
“那孩子和楚岚,甚至还纠缠着一桩说不得好、但也算不上恶的缘法,看人家并未有什么恶意,楚岚自己的根基也完好无缺,我也懒得有别的动作。”
“更何况,人家是来帮我们的,我们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是不是?”
“这么看起来,灵玉也不容易啊,除了那孩子,还有几个门派的长辈,估计少不了叮嘱小辈们下狠手打。”
“确实。”
田晋中想起了往事,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现今几个大门大派的主事,可都没少被师兄收拾啊。”
张之维将药鼎的药渣子倒掉,转身蹙眉道:“那还不是咱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非要给我找一个道侣。”
“这事儿真怨不得我。”
田晋中又笑了笑,想当年师父张静清为了打磨锤炼师兄的心性,想找个同他实力相当的同辈人,可一番下去,最终不过也证得了师兄一个“同辈无敌”。
先是在唐门把中青一辈的那位好手,硬生生打得服了气;又是在陆家家宴上甩了一巴掌,打哭了名盛一时的陆瑾;后又在武当山的罗天大醮,当着主场的面儿,好好收拾了一顿周蒙。
这些往事,简直想都想不完呐!
“嘿?”
田晋中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师兄你说的那五弊三缺的可怜孩子,和你生于同一个时代,那会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人家可怜呐,若是生在那般兵荒马乱的时代,可能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了,甚至连个异人都当不成。”
“但若是他真成了异人,再渡过了自己命格劫难的话……”
张之维擦拭下双手,笑道:“那兴许师父他老人家,就没必要那么折腾了。”
“真的有这般天赋过人?”田晋中遍布血丝的双眼睁得更大了。
“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