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某地,哪都通分公司接待室。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和汗液混合的沉闷气味。
西南大区审讯室的一位主任,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亮、穿着朴素中山装的中年汉子,名叫石岩。
此时他正陪着笑脸,给坐在对面、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的赵九缺斟茶。
“赵顾问,这次真是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实在是这事邪性得很,我们这边几个懂些门道的兄弟看了都直摇头,说像是厌胜的路子,但又摸不清根脚。”
“听说您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再加上您正好在这边儿,只好厚着脸皮向徐总把您请来了。”
石岩语气诚恳,带着西南口音。
赵九缺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粗糙陶器的温度,目光平静无波。
“无妨,分内之事,人在哪里?”
石岩连忙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带进来!”
“哎呦……哎呦……”
门被推开,伴随着痛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正带着铐子,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直到这时候,赵九缺才彻底看清楚,这哼哈二将的完整面目。
两个人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约莫二十出头,高瘦的那个面黄肌瘦,矮胖的那个痴肥浮肿,二人眼神浑浊,给人一种心智发育不全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头颅————一个左边脑袋明显凹下去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另一个右边脑袋则不正常地凸起一块,显得十分怪异。
两人站在一起,那凹陷与凸起的位置,竟隐隐对应,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钉子,从一人的左脑贯穿到了另一人的右脑。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叫大柱和二柱,”石岩介绍道,“是亲兄弟,从小就这样。”
“爹妈死得早,是吃百家饭、捡垃圾长大的。”
大柱和二柱看着之前如同魔鬼般、一脚一个的赵九缺,更加紧张,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赵九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头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的骨骼与经络。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分别在那凹陷和凸起处附近虚按了几下,随即从腰间的蛇皮袋子之中,掏出了一根钉子。
“啊!”“呜————”
大柱和二柱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大柱抱着头蹲下,二柱则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钉……钉子……看到钉子……就疼……”大柱断断续续地哭诉道,声音含糊不清。
“疼……脑袋要炸了……”二柱也跟着嚎叫。
石岩在一旁补充:“我们检查过,他们这脑病是天生的,医院也查不出原因。”
“而且怪得很,一看到铁钉、木楔之类的东西,就会发作,痛不欲生。”
“更邪门的是,只要他们这脑病一犯,到了晚上,住的地方准会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闹得四邻不安,所以我们才把他们接过来,直接放在公司,暂时看管。”
“钉子?”
赵九缺看着这些普普通通、毫无奇特之处的钉子,心中一动,便让玄离跃上了肩头。
【五巡童子】的封名一动,审讯室内的一切便在赵九缺和玄离的五感之中一览无余。
“没有任何炁息存在,只是普通的钉子,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