缢鬼的长舌也已经恢复,血淋淋的长舌上浮现出一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对着中年男人的脖颈绞了过去!
“噗呲————”
电光火石之间,中年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就被溺死鬼的双爪狠狠刺入身躯,随后一哗啦————
“撕拉————”
血液与碎渣四溅,下半身被在这一猛烈的攻击之下四分五裂,化为了漫天飞舞,大小不一的残渣和碎块。
“嗖————”
缢鬼也没有停止攻击,血淋淋的长舌卷上中年男人此时满脸鬼气、獠牙丛生的头颅,狠狠一扯!
“撕拉————”
中年男人的大好头颅连着脊椎骨,被发了狂的缢鬼狠狠扯了出来,一大捧鲜血在空中飘荡,落入地面又很快被吸收。
壮硕男人不由地大惊失色,但是这个时候想要救援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刚刚稳定下脚步,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是重新凝聚气势。
“呜哇,呜哇————”
就在此时,众人的耳畔却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那凄惨的哭声从微不可闻到逐渐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一根根针刺在心头上。
赵九缺不由得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直到这个时候,终于看见了那只吊在空中的畸形肉球。
它一开始就隐藏在这里,只是赵九缺并未去管它。
他也想看看,这个把五脏庙养鬼法变成这种邪门手段的人,会怎么利用这只鬼物。
它外表上丑陋而扭曲,仅仅能勉强分辨出不完整的人形。
不过相比外形,自己更加在意的还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就像是,早夭的婴孩化作的鬼物一般。
“早夭鬼啊……”
赵九缺看着那团肉球一般的鬼物,手中再次出现了不曾封鬼的【人舌药】:“果然,那个什么词————哦对,囤囤鼠还是有道理的。”
此时,那畸形早夭鬼的身体忽然开始迅速生长,身上的黑色肉体在飞快的蠕动变化。
只是一次呼吸之间就迅速构成了人形,那身材样貌跟中年男人几乎是一般无二。
而他此时也不再是僵化的状态,只是皮肤变得十分红润,像是只有披在血肉上的薄薄一层薄膜一般,无比脆弱。
而那具命丧于双鬼含恨一击下的身躯,迅速开始干枯、收缩,整个人从另一个躯体之中重获新生。
“呵呵,替死鬼啊……”赵九缺倒是不意外对方的手段,毕竟这个时候,对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种手段施展的替死,至少需要两只鬼来完成,加上之前被封掉的两只,那这家伙身上,应该就剩下一只了吧……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得这么深,现在都舍不得拿出来吗?
周围的气局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在早夭鬼消失之后,就已经薄弱了许多,它本身就是布置这张气局的一部分。
如今既然作为了替死的祭品,那气局自然就无法再完整,对方这是直接放弃了继续“瓮中捉鳖”下去的打算了。
“还不快撤!”
中年男人向着空中一跃,此时像是壁虎一样吸附在墙壁上,脸色无比的难看。
而一旁的壮硕男人,明明带着脸谱,却一副无奈的样子,本来也没有指望这家伙能够创造多大的战果,这家伙给自己拖延一下时间都做不到吗。
才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这家伙居然把底牌丢完了,还伤不到对方的一根毛……
但是自己好像也没有脸说人什么,先走为上。
身上的滚滚黑炁又包裹了身形,随后膨胀的身躯开始收缩,身材变得更加趋近于正常人,而一身装束也改变了。
目光炯炯,那张脸谱开始变化,而黑炁向下涌动汇聚在双脚之上,那一双木棍化为了两片神行甲马。
英歌舞————天速星。
中年男人也是咬着牙,四只的爪子扎入墙壁,在墙壁上如同壁虎般游走起来。
既然事不可为,就还是及时收手为好,这一次自己的损失已经太大太大了,失去了四头小鬼的自己,无异于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
这些鬼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炼成的,更不可能随便就能够捡到……
经过这么一次之后,自己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才能够缓过气来,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就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动手了。
可惜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太晚了,还是想着怎么脱身吧。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如再留下去怕是命都没有了。
自己的镇物,也必须收回来……
“收!”
他话音未落,一个灰绿色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气局也逐渐开始散去。
“哟,还有这种镇物?”
赵九缺却是提起了兴趣:“好东西啊,合该为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