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出现太过突然,行动也太快了,很明显,面对这种长于猛冲硬打的近战异人,正是赵九缺如今最大的短板。
但是他的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对短短的、只有两尺的圆木棍子,敲击在一起,发出“叩叩叩”的响亮声音。
这东西,赵九缺在闽南那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明明是近战异人,手里却拿着英歌槌,再加上身上缠绕的、带着信仰之力的黑炁……”
赵九缺看着这个地罗门余孽的同伙,与玄离对视一眼,淡淡说道:“说吧,被哪座庙宫的英歌队赶出来的?”
“好眼力,”那壮硕男人“嘿嘿”笑道:“不过你是撑不到喊那些老东西来清理门户了……”
“嘭————”脚下狠狠一跺,伴着飞溅的碎石朝着赵九缺冲来!
“双鬼拍门,去。”
赵九缺一声令下,面前被【人舌药】御使的两只鬼物瞬间动了,带着浓郁的怨气朝着壮硕男人冲来!
“青陵,后背。”赵九缺话音未落,大量的藤蔓瞬间盘绕在赵九缺周身一尺之内,化作一道暗绿色的藤蔓。
“噗嗤————”
利器撕裂植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双惨白的利爪挖出了大量的藤蔓碎屑,却被过多的藤蔓逼退,正是已经脱离困境的中年男人————那个地罗门余孽。
“呼呼呼————”
一股强劲的旋风突然刮起!
“喝————!!!”
那个双持英歌槌的壮硕男人大喝一声,双臂挥舞着,舞动起一股巨大的旋风直面前方扑杀了过来,气势却是一点儿也不弱。
同时身上的黑炁继续上涌,一点点沾染到脸上,绘制出了一张粗犷的脸谱,身上的黑炁衣也开始更加凝实。
那双巨大的手掌,捏起那对相较之下袖珍了许多的圆木棍,在黑炁的影响下开始改变形状,最终随风舞动着,化作了一对板斧。
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
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
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天蓬恶煞下云梯。
英歌舞————天杀星。
赵九缺只见对方的身躯在那一瞬间似乎又猛地涨大了一圈,而第一次碰撞也随之而来。
“撕拉————”
溺死鬼那覆盖鳞片、满是滑溜油脂的身躯只是微微让板斧侧了一侧,就被板斧在鬼躯上砍开了一道大口子。
缢鬼不甘示弱,口中吐出血淋淋的猩红长舌,硬生生缠住了壮硕男人的脖颈!
“撕拉————”
壮硕男人又是狠狠一斧头,直接把缢鬼那带着上吊怨气的长舌斩为三段,缢鬼怨毒的面容瞬间扭曲,痛苦的尖啸起来。
“啊————!!!”
这带着痛苦和怨念的尖啸不分敌我,几乎撼动灵魂,但是那壮硕男人仍旧置若罔闻,依旧朝着被藤蔓屏障包裹的赵九缺猛冲过来!
“撕拉————”
大片大片的藤蔓被舞地虎虎生风的板斧撕碎,藤蔓的碎片和汁水四散飞溅,维持着藤蔓的青陵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啸叫。
三下板斧,未得一功。
“演了那落草为寇的李铁牛,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赵九缺眼中闪过血光,手中比作手枪状,一团团阴炁从手指尖凝聚出来。
正是许久不曾使用的阴炁弹!
“嗖嗖嗖————”
一道道阴炁弹仿佛具有实体一般,撕破了空气,狠狠打在壮硕男人黑炁覆盖的身躯上,溅起一阵阵漆黑的涟漪。
“呃————”
壮硕男人反应也不慢,两把硕大的板斧横在身前,挡住了头面部、胸腹部等重要部位,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痛呼。
而原本饿死鬼上了身的中年男人,在第一击挥出利爪之后,就已经潜伏在周围,准备在对方出现破绽的一瞬间展开攻击,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大个居然没有压倒对方。
而相比旁观的中年男人,此时在战局之中的壮硕男人心中震撼更重,虽然面上看上去双方是不相上下。
但是,自己如果没有在第一击打出优势就已经意味着落了下风。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身功夫只有三板斧,但是对方看上去可远远没有达到极限啊。
今天真是邪门啊。
好死不死,遇上了一个这么恐怖的厌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