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汇聚到涡旋的中心,被两个木偶牵引着前伸。
“嗖————”
随着两只鬼物被吸力彻底吸入黄符与木偶之中,画着舌头图案的黄符瞬间冒出滚滚黑炁,最后凝聚成了钉在木偶上的两条黑色舌头。
“像虫不是虫,进洞不掉洞。”
“接上能言语,拔下可入药。”
“既是祸乱根,也是封鬼药。”
“是【人舌药】。”
“没想到我这纵鬼害人用的厌胜咒诅之术,还有反着用来封印鬼物的一天。”
随着刚刚吸收鬼物的大风,气局此时也被大风搅乱,赵九缺找出了那个隐藏在气局之后的人影,正是不远处那个佝偻的矮瘦中年男人。
“呵,点子扎手啊……”中年男人脸上有些苦涩,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还真的是个同样手段邪门的高手。
这下子有些麻烦了,不过倒是也不是不能打。
“嗤————”
青陵把剜刀般的长尾一甩,长尾钻入地下后瞬间落地生根,一根根尖端锋锐、成年猫尾粗细藤蔓如同一根根长枪,从地下刺出。
随后赵九缺也猛地前踏出一步,紧随其后,速度也不比那扫出的藤蔓要慢上多少,几枚散发斑斓炁毒的【五毒雄黄钱】猛地向前掷了出去。
“……”
中年男人见到敌人的攻势凶猛,却依旧不躲不避,而是咬开了双手的食指。
伸手往脸上一抹,两道猩红的血痕从上到下穿过双眼,直到下颚的位置才停止。
黑炁渐渐弥漫,缠绕周身。
此时的皮肤变得灰白发青,右眼的眼瞳渐渐收缩并褪去了颜色,仅仅剩下了眼白,只不过左眼倒是依旧是正常的状态。
五脏养鬼法,鬼上身。
附身,饿死鬼。
中年男人此时四肢着地,咧着嘴露出了满口森森的獠牙,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双手和双脚变得细而长,纤细的身躯之中充斥着巨大的力量,手脚的指甲渐渐生长,像是一片片苍白而锐利的刀锋。
但是此时身上的气势倒是确确实实出现了变化,变得更加狂暴和疯狂,赵九缺能够在这个距离下,确确实实感受到,对方倾泄而出的杀意。
“啧,好好的五脏庙养鬼法被改成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样子,你们还真是不干人事啊……”
赵九缺冷笑了一声,在对方三步之外的地方,脚尖一点就顿住了脚步。
“嗖嗖嗖————”
几枚【五毒雄黄钱】从中年男人身旁险之又险地擦过,最后落入地面,直接插入地面足足半个铜钱!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腰侧,那被【五毒雄黄钱】擦出的伤口,眉头紧锁。
这邪门玩意不只有毒,还有……诅咒?
再加上刚刚把自己的两个鬼物,封存到那个什么“人舌药”的手段,这人是个修厌胜咒诅之术的?
一般来说,降头、厌胜、巫蛊、扎小人一类都属于这种手段,但是这一类一直都没有成体系的传承,只有南洋降头、野茅山、藤山、苗疆蛊师这些流派有类似的手段。
今儿我就这么倒霉?
碰上了一个有能力开宗立派的狠人?
然而,就是这一愣神,青陵的藤蔓已经到了。
“噗嗤————”
那双苍白僵化的腿被齐齐斩断,原本因为鬼上身而变得僵硬的双腿恢复正常,断口瞬间血流如注。
而中年男人整个人则是直接飞了出去,失去了双腿的自己,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稳定下身形。
此时他的脸色无比得难看,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但是,并不是因为自己失去的双腿。
而是因为,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无比,像是被无数只手扼住了喉咙一般使得自己根本无法呼吸,那种窒息感还在越来越强烈。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眼中出现了震惊与绝望。
“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鬼物————”
赵九缺此时,手中再次出现了几个同样的、钉着黄符的木偶,口中喃喃着晦涩的咒语,身体半蹲着目视前方。
原本两个收了鬼物的木偶,钉在上面的漆黑舌头化作先前的缢鬼和溺死鬼,落在赵九缺身前。
原本归属于中年男人的鬼物,此时化作了赵九缺忠心耿耿的护卫,眼中带着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中年男人。
皆是青面獠牙,凶相毕露。
厌胜————【人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