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部分是现状与核心目标,留的部分则是未来的变数。
他现在确实对张楚岚身上的秘密没有什么直接的想法,但那秘密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东西,只有在自己彻底解决命格问题之后,才有一窥其全貌的资格。
这只是遥远的可能性,不值得现在耗费心力。
当务之急,是消化体内的隐患,恢复实力,继续在那条与天争命的绝路上,艰难前行。
他重新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应着自身与【三魔偶】的联系,如今【三魔偶】虽仍与他自身勾连,却一直在消化涂君房的三尸神,完全无法动用。
而手腕上的【五蕴琢】,依旧散发着稳定而温润的炁光。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赵九缺缓缓睁开眼,从床上爬起。
“玄离,”赵九缺喊醒呼呼大睡的玄离:“我们出门一趟。”
“喵呜————”
玄离看着已经换上一身黑衣,把装着【三魔偶】的木匣塞进腰间挎包的赵九缺,“喵呜”了一声。
“我们去一趟公司的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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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审讯室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虽然在那些在野的异人眼中,这里就是最恐怖的无间地狱,但是赵九缺并不这么认为。
除了因为他本来就是公司中人之外,公司设立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要在那些心术不正的异人想要肆意妄为、对无辜者下手时,在他们心里留一个让他们恐惧的地方。
让他们至少在心中迟疑一下,自己做出这种选择的代价。
“哒,哒,哒。”
赵九缺肩上扛着玄离下了楼,朝着审讯室走去。
他先前也审讯过几个人,虽然后来被徐三以“折磨俘虏”的理由禁止亲自审讯犯人了,他还是喜欢这里的气氛。
别的不说,至少环境挺阴凉的,不是吗?
当他走到审讯室的门口,里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啪啪”声,门口还等着满脸不对劲的土猴子、李丹华二人。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赵九缺打量着二人,只见两个人脸上满是怪异之色,还有手中攥着的扑克牌。
“刚刚打跑得快呢赵哥,我们看四头儿一直没出来,就下来看看……”李丹华一见到赵九缺,当即开始打招呼。
“要不然……我们再回去等等吧,再打两把,再打两把。”李丹华把纸牌往裤兜一揣,摸了摸下巴,缓缓往后退了半步。
“有道理,有道理……”土猴子脸上的表情也是有几分尴尬,也是往后退了半步。
此时的李丹华,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不由得开始心生退意,他知道现在进去恐怕有些不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往前冲,更不能直接就这么进去了。
赵九缺眼见他们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便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
“砰————!!!”
赵九缺直接来到了门前,在两人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脚踹开了房门,那动静吓了李丹华和土猴子一跳。
厚重的铁门被赵九缺一脚踹开,只见徐四此时抓着一个全性喽啰的领子,正左右开弓不要命地甩着耳光,一个一个又一个。
徐四见到门外来人后才松开手,什么都没说,先给自己点上一颗烟,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几分忧郁。
“这家伙嘴太硬了,完全不招啊,看来还是得来点狠的。”徐四抖了抖烟灰,长叹了一声。
结果那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也就是他此时身上插着闭元针,封闭了炁的运转,不然恨不得现在就跟对方拼命干一场。
“徐四你大爷的!你他妈让我招倒是问啊!进来一声不吭就扇我半小时的耳光,有病吧!”
那人被捆在椅子上,脖颈处插着闭元针,封闭了炁的运转,此时两侧的脸颊都已经被抽肿了。
此时像是个炸了毛的刺猬,但是没有亢奋多久又蔫了下去。
而他的旁边,是同样姿势被捆在椅子上的夏柳青,那位声名赫赫的“凶伶”刮骨刀。
“徐四,你到底整完了没有……”赵九缺歪着头,看了一眼这全性喽啰肿胀的猪脸。
总感觉徐四这家伙多少的带了点个人恩怨,这应该算是公报私仇了吧,但是好像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这些人是全性呢。
“老赵你来得正好……”徐四吐了一口烟雾:“他们的脑子里的记忆似乎被删除了,根本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
那全性喽啰嗤笑了一声,差点被气笑了,“合着你真的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啊?”
“那倒不是,这是为了杀鸡儆猴罢了,也不怕跟你说实话,你的命现在可是攥在我手里……”
“该死的明魂术!该死的吕良!”徐四怒骂一声,看向依旧沉睡如同死猪的夏柳青。
“老赵,你觉得呢?”
其实他到现在,倒也有些无所谓了。
反正压在身上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现在是一身轻松。
加上徐三也回来了,公文方面基本上都甩给他解决了,压抑了这么久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我觉得……”赵九缺环顾四周,审讯室的犯人只有几个全性喽啰和夏柳青,涂君房却是失去了踪迹。
“你得带我见见涂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