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九缺控制着下尸傀恶鬼新娘,把那两条【人舌药】舌头朝着夏柳青那边的战场一丢,看向涂君房。
“如你所愿,我们斗三尸。”
“吼————!!!”
赵九缺话音未落,石鳞饕餮便一马当先,长着血盆大口朝着涂君房冲了过去!
巨型虎头蜂彭踞的头尾双针不断射出,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两根闪烁着幽光的蜂针,一根开始引动对拥有之物的贪婪,一根则开始刺激对未得之物的渴求,双针齐动,将贪欲放大到极致!
这些蜂针密密麻麻打在石鳞饕餮的身上,却也只能打下些许石屑,一时间居然奈何不了石鳞饕餮的冲势!
石鳞饕餮仰天发出狂暴的嘶吼,血盆大口之中,那如同七鳃鳗般层层叠叠的利齿间,猛地弹出一条蟾蜍般的长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将一切触碰到的事物都撕碎、吞噬,以平息那永无止境的愤懑与暴戾。
它长舌一摆,便把那些蜂针打落,吞进肚子里去!
“嘶————!!!”
青蛇彭踬赤红的蛇眼死死锁定赵九缺,浓郁的愤怒与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大张的蛇口中,致命的毒液不断滴落,腐蚀着地面,散发出引动世间一切嗔怒、憎恨与毁灭冲动的可怕气息。
它唳嘶一声,蛇牙上黑黄毒液再次凝聚起来,朝着石鳞饕餮狠狠咬去,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悍然撞向中尸傀石鳞饕餮!
而涂君房看着这三具邪异非常的三尸傀,空洞的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更混杂的种种欲望。
“有趣……当真有趣!”
“三个从三尸神之中炼出的傀儡,竟有这般能耐!”
“赵九缺,你的‘想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像是看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树,结出了绝佳的果实。
“不过,玩弄欲望,我才是祖宗!”
最后的下尸彭蹻得令,显露出身披红纱、妖娆诱惑的本相,迈着大跨步走入战场。
它红纱之下身躯曼妙,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心神摇曳、沉沦欲海的魅力。
然而,其面部依旧被翻滚的黑泥覆盖,极致的美丽与丑陋并存,散发出引人堕入痴愚、迷失自我、沉醉虚幻的诡异力量。
巨型虎头蜂彭踞硕大的翅膀高速振动,挥出道道切割气流的风刃,复眼中闪烁着对一切生机与美好事物的贪婪光芒,直扑上尸傀人首蟒蛇!
赵九缺的上尸傀————人首蟒蛇发出嘶鸣,冠冕流苏晃动,带着一股恶毒的贵气,张口便吐出一道暗金色的毒液,直射涂君房的巨型虎头蜂彭踞,其中蕴含着剥夺财富、吸噬生机、强取豪夺的性之剧毒!
常人一旦触及这毒液,必然心中出现种种贪欲,脑中滋生道道贪念,最后被这上尸邪毒坏了脑子去。
彭踞双翅高频震颤,发出扰人心神的嗡鸣,不闪不避,尾后那根引动“渴求”的蜂针骤然亮起,射出一道更加凝练的蜂刺!
两股代表不同侧面的贪欲,在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无数金币摩擦、珍宝碎裂、权柄崩塌的诡异噪音扩散开来,让人心神不宁。
暗金毒液与蜂针互相消磨,人首蟒蛇发出嘶鸣,冠冕流苏晃动,它并非直接撕咬,而是张开蛇口,一股吸力在口中形成,疯狂拉扯着彭踞的身形,居然想要将这虎头蜂彭踞连同其力量一并吞下!
它身上的金银珠宝光芒流转,增幅着这股力量!
彭踞振动双翅,发出更加刺耳的噪音,两根蜂针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洞穿神魂的锐利,不断刺向吞噬漩涡的核心,同时翅膀挥出的风刃如同无数利刃,切割向人首蟒蛇的鳞片和袍服!
它要撕碎这华丽的袍服,吞噬这最纯粹的贪婪!
而中尸傀石鳞饕餮早已按捺不住那毁灭一切的怒火,人手般的四足踏碎地面,带着隆隆巨响扑向彭踬!
那蟾蜍般的长舌如同巨大的鞭子,带着腐蚀性的唾液、和撕裂一切的气势,疯狂抽打、舔舐、吞食!
彭踬蛇瞳中的怒火更盛,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地扭动,避开舌击的正面,覆盖着厚重青鳞的蛇尾如同巨棍般横扫而出!
尾巴挥动间,带起肉眼可见的波纹,任何被其触及的炁息,都在那股纯粹的嗔恨之意下变得脆弱、崩解!
“轰!!”
石尾与长舌再次碰撞,饕餮的暴烈狂怒、与巨蛇的阴狠嗔毒激烈交锋。
饕餮长舌上的腐蚀性唾液在蛇鳞上留下滋滋白痕,而蛇尾蕴含的磅礴巨力与愤怒冲击则让饕餮体表的石质鳞片也出现裂痕。
两者如同洪荒凶兽,进行着最原始、最暴力的搏杀,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令人心智狂乱的风暴。
下尸傀恶鬼新娘依旧静坐花轿,但那迷蒙如同雾气般的灰色炁光,如同潮水般向彭蹻蔓延而去。
灰光之中,蕴含着对过去的执着、对未来的迷茫、对存在意义的质疑,能让人陷入无尽的回忆、虚妄的幻想和麻木的绝望。
红纱妖女彭蹻则发出勾魂摄魄的轻笑,曼妙舞动,红纱翻飞间,散发出令人沉沦的魅惑与颠倒众生的痴迷之力。
它不直接对抗灰色炁光,而是引导、扭曲,将那些执念与迷茫,转化为对虚妄快乐的追求,对镜花水月之景的痴恋。
两种不同形式的“痴”之力在空中交织、渗透。
灰光试图让妖女陷入永恒的虚无,而妖女的魅惑则试图将鬼新娘拉入欲望的泥沼。
花轿微微震颤,鬼新娘盖头下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而红纱妖女舞姿依旧曼妙,但那黑泥覆盖的面部,似乎也传来了更加急促的低语。
这是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拉锯战,比拼的是谁更能让对方迷失在自己的“痴”念之中。
战斗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