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魔偶】被赵九缺抛出,却并未落下,而是悬在空中。
随着赵九缺咒炁注入,【三魔偶】各自冒出炁光!
贪偶额间‘贪’字金光大放,一条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人首蟒蛇从这“黑暗”的金光之中游了出来,这怪物身披着金线缝制的、绘满各种毒咒、符箓的袍服,吐出蛇信的人头上戴着垂着流苏的冠冕。
这怪物带着一股恶毒的贵气,此时在【三魔偶】的养炼之下,一身披挂更显珠光宝气,一身的琉璃珠宝黄金挂饰,而流苏之下的人面依旧面白无须,虽然眉毛浓郁了些许,有了些帝王气象,但那双竖瞳更显得恶毒。
嗔偶额间“嗔”字血光弥漫,一只披着石质鳞片的饕餮缓缓挪着步走了出来,覆盖着鳞片的、人手般的爪子落在地上压出一片片裂纹,肋间两只赤红的灯笼眼带着滔天的怒火。
它愈发愤怒,刚一出来便仰天咆哮着,血盆大口之中那七鳃鳗一般的牙齿间,居然伸出了一条蟾蜍般的长舌,在尖齿林立的大口之中伸出,朝着外界的一切拼命的舔舐着。
最后的痴偶额头上,“痴”字散发出了迷蒙的灰光,鬼新娘依然是那一身血红嫁衣,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它是从一顶小巧的血红花轿之中,用缠满金线的双手掀开了花轿的帘子,盖头下的面孔不知看向何方。
而花轿之外,两个迷蒙的灰影抬着轿子从灰光之中冒出,这两道灰影无有具体形貌,而是放下轿子后就化作一道灰雾散去。
而那三具召唤出三只三尸傀的木偶,更是变了样子!
原本捂住双眼的贪偶缓缓放下了双手,木雕的眼睛之中有贪婪的金光绽放出来,搜寻着战场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原本紧紧捂嘴的嗔偶也甩开了双手,任由大张的嘴冒着血光,挥舞着双臂大发雷霆,对着在场所有能喘气的生物破口大骂。
原本捂着双耳的痴偶也如同痴傻一般,缓缓放下了双手,任由双耳之中流下如同液体般的灰光,虽然放下了双手,却似乎对世间万物更加的痴愚了。
三尸神是贪、嗔、痴三种原罪的化身。
贪者,对顺的境界起贪爱,非得到不可。
嗔者,对逆的境界生嗔恨,非愤怒不可。
痴者,无明也,所以产生这人世间的种种烦恼,所谓痴愚,非是无脑,而是我执,被执念蒙蔽前路着为痴,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烦恼的根源。
“好家伙……好家伙……”
涂君房“嘿嘿”笑着,脸上的种种表情越来越难以自制:有称赞、有恼恨、有后悔、有贪婪……
“虽然每个人显化的三尸都不同,威能也有所不同,三魔派中可不乏被本体三尸反噬而死的弟子。”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便宜师弟的三尸,欲望和执念居然如此深重、繁杂,倒也可怜呐……”
“我就知道,我的便宜师弟提出了那般惊世骇俗的思路,自己又怎么会不去修呢?嘿嘿嘿……”
“三尸神乃是人间至毒,你任由三尸神肆虐自身,甚至还不如我这个命格缠身的半死之人,”赵九缺看着几乎已经彻底心神失守,把自己交给欲望、交给三尸神的涂君房:“我真该给你两拳了。”
“看你还发不发癫。”
“嘿!无论你怎么想————”涂君房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森白的牙。
“我都要你,助我修行!!!”
涂君房双手猛地一甩,那只前后都长着蜂针的巨型虎头蜂首当其冲地飞出,把自己在空中弯成了一个大弯钩,把两根蜂针对准了赵九缺。
“射。”
涂君房话音未落,两根滴着黑色毒液的蜂针瞬间开始爆射!
“嗖嗖嗖嗖嗖————”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蜂针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绽放而出,直直射向赵九缺!
“唉。”
赵九缺心念一动,他的中尸彭踬————石鳞饕餮便怒吼一声,用自身的身躯为赵九缺筑起了一座防线!
“丁零当啷————!!!”
大片大片的蜂针如雨般落下,“丁零当啷”不断击打在那一身石质的鳞片上,却只能打出片片石屑,不曾建功。
“都说黄蜂尾上才有针,你这蜂子也是相当的厉害啊,头尾皆有一根毒针,说我贪?你也是不遑多让啊……”
赵九缺一边感叹着,一边回头看向了身后正欲背后偷袭的夏柳青。
“还有这位演神的老爷子,我正教训便宜师兄呢,您老年岁这么大,就别来掺和了。”
“阴险小辈————”夏柳青愤怒出声,却再次被五小只拦住。
五小只包围着夏柳青,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此时的夏柳青,也很是不好受。
他体内那焚烧阳血的咒术此时已经愈演愈烈,他那原本用于修行、打斗都无往不利的阳刚炁血,此时已经变成了最上乘的薪柴,不断被血咒焚烧着。
但是,五小只刚刚被几近入魔的涂君房用三尸魔之炁影响过,此时都有些萎靡,而夏柳青更是威名赫赫的全性名宿,一时间,居然被他冲破了包围圈,一只钢鞭带起破风声,势大力沉地朝着赵九缺狠狠打来!
“小辈受死————”
“喵嗷————”
夏柳青刚刚要挥鞭给予赵九缺迎头痛击,却再次被一道暗红的火线拦住了去路!
赤瞳猫鬼的整个灵体,此时几乎变成烙铁般的通红,它勉力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线,浑身的炁息愈发的萎靡。
这些小家伙虽然已经有了斗法的能力,但是终究是炼炁的年岁不够,面对全性的名宿夏柳青,虽然夏柳青已被附魂纸人和焚阳血咒消耗过,却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在夏柳青躲避的同时,青瞳猫鬼突然从一旁的灌木丛之中窜出,剜刀般的长尾如同竹子般节节延长,硬生生在夏柳青的胸口甲胄上划出一道深可见血的深痕!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