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了,盗墓的啊。”
赵九缺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神色,这家伙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他们那伙土夫子的资料,自己倒是也在资料库看到过,不过多是些罪名,以及在江湖上的臭名,毕竟是挖人家祖坟的,名声还想要好到哪里去?
的确,前两年的时候就忽然销声匿迹了,栽在华北这边了,没想到这满脸老实相的土猴子,曾经也是土夫子。
土猴子那炉火纯青的洞土术,自己也是见识过的,确实是有点水平,不过这家伙显然是没有怎么往战斗的方向开发,不然若是运用得当,同样也是一大杀招。
“那你家师傅是怎么教你的,该不会是敬生不敬死吧?”赵九缺对于这家伙心中纠结的点,倒是也觉得有些好笑。
摸金倒斗这一行,自己倒也接触了一些人,这些家伙都下地扰人清静了,还能立什么牌坊不成?
毕竟盗墓这一行,干的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活儿,而且财帛动人心,就算是亲兄弟,都有可能会被背后插刀子。
当年曹操首创军中“盗墓办公室”,设立“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也算是盗墓贼这一脉的两个祖宗。
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在《为袁绍檄豫州》有载:“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
《水经注疏》记载:“操引兵入砀,发梁孝王冢,破棺,收金宝数万斤”。
也有记载说,发丘中郎将是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时设立,由建安王休仁担任。
《南史卷二·宋本纪中第二》记载:“帝少好读书,颇识古事,粗有文才,自造《孝武帝诔》及杂篇章,往往有辞采。以魏武有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乃置此二官,以建安王休仁、山阳王休祐领之,其余事迹,分见诸列传。”
传说,这些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一样,奉行他们是和死人借钱,坚持“鸡鸣灯灭不摸金”和“无印不下墓”的规矩。
直到盗墓之风盛行的洪武年间,朱元璋一套“损符毁印”之法,毁掉了发丘印和摸金符,同时举全国之力围剿那些猖獗的盗墓团伙,才压下了这股子盗墓之风。
土猴子的笑容有几分尴尬,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因为这一次还真的被对方给说中了,自己入行之前被教的真是这么个理。
原本他们的团伙虽然是在北方栽的跟头,但是其实流派还是南派的,并不怎么忌讳死人。
生者为人,当心存敬畏,而死者不过是一抔黄土,无需在意。
被这番教导影响颇深,之所以对于杀人这种事如此在意,是因为土猴子虽然经常和死人打交道,但是却从未杀过任何的生人,也正以此,他才会被公司诏安成为员工,而非锒铛入狱。
“相信自己身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不过是一份自我的安慰罢了,但是想必大多数人可是活着就受了因果……”赵九缺喝了一口豆浆,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
且不说因果报应了,就是常年在地下接触那些阴寒死气,时间久了多少也会影响到自身的身上。
到底是不吉利的东西,轻则体弱多病,重则恶疾缠身,看样子土猴子下地的时间到底确实是浅,不过这一身的死气,也算是颇有规模了。
平日自己与同事也见得不多,自然没有察觉,没想到这次从湘西回来,玄离就说察觉到对方身上多了点什么东西,还有点不太好认。
“哈哈……”土猴子挠了挠脑袋,倒是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再继续争论什么。
或许有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太矫情了,对方所信奉的理念、和自己受到的教导还是存在差异和冲突罢了。
果然有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免得自己结下心结,只要大是大非的东西不违背就是了。
“我说,你身上那头东西,应该不是你养的吧?”
赵九缺仔细辨认了许久,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土猴子只是稍稍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好吧,确实不是你养的……”赵九缺伸手按住土猴子的肩膀,一声令下。
“玄离。”
下一刻,土猴子只见原本玄离蹲坐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物。
他猛地一回头,只见玄离已经张开那比人头还大的血盆大口,狠狠跃了出来,就要一口将自己整个人吞下。
“啊————”
土猴子吓了一跳,连忙大叫出声。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又恢复了明亮。
随之而来的是,身上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就像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卸去了不少的负担。
而此时再看,坐在自己眼前的青年肩上,多了一只作捕猎状的黑猫,正是曾经从津门郊区带回来的那只名为“玄离”的得炁黑猫。
只不过,那只黑猫的爪子下面,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是个赤黑色的诡异鬼物,长着一对赤目长耳,在对方的爪下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在拼命挣扎着。
而在那张猫脸上,土猴子见到它而露出了几分人性化的惊喜和诧异。
“你还真是跑去墓地了啊,土猴子。”
“这年头,方良可不好找了,今天的运气不错,那就当是给玄离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