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涂君房曾经所在的三魔派,死的只剩下他一人,这最为核心的斩三尸之法自然失传。
赵九缺仔细收起拓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以朱砂写着《纸人秘术》的小册子,递给了柳志才。
“你不是族中无有关于扎纸匠的手段吗?”
赵九缺淡淡道:“这里面有制作纸衣的方法,可披尸身,只要扛得住阴气,亦可披于人身,阴气加持之下,可挡水火金铁。”
他以曾经遇到过的【奠新郎】入手,在研习过《纸人秘术》之后,发现了纸衣之术,将其改良之后,就算是人类,也可以披上这坚固的纸衣。
柳志才接过册子,略微翻看,眼中便露出惊喜之色。
这披纸成衣之术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扎纸技巧,确实对赶尸术的精细操控有借鉴意义,更能开发出许多新的应用场景!
这份回礼,同样价值不菲!
“赵先生太客气了!这……这让我柳家如何是好!”柳志才激动不已。
“各取所需罢了。”
赵九缺语气依旧平淡,“此间事了,我也该返回公司了。”
柳志才连忙道:“赵先生何不多住几日?让我等好好款待……”
“不必。”
赵九缺打断了他,“我在华北还有事情,我该走了。”
见他去意已决,柳志才也不再强留,亲自率领一众柳家核心人物,将赵九缺恭送出寨门,态度之恭敬,堪比对待族内辈分最高的长辈。
柳妍妍也跟在送行队伍中,看着赵九缺那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的、孤寂而神秘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阴沉脸的家伙,来的时候引起戒备,走的时候却让整个家族感激戴德。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资源和合作,更像是一股外力,强行推开了柳家紧闭的大门,让一丝新的风气吹了进来。
她摸了摸怀里爷爷强行塞给她、让她“好好研习”的《纸人秘术》副本,第一次对家族传承之外的东西,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
几个月后,华北大区,津门的一处高档小区。
他在去年进入公司后,就早早地购置了房产,反正自己的财不怎么留得住,不如拿去用了。
时间悄然流逝。
赵九缺早已回到华北,他将从柳家获取的典籍与自身厌胜术相互印证,确实收获不少灵感,尤其是在精细操控咒炁模拟“阴脉”运行,以及利用特定材料加强诅咒效果方面,有了新的进展。
他对修复后的【三魔偶】的掌控也越发纯熟,当然,代价是消耗了从公司取用的不少资源,用于自身的修行。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修与研究之中,公司的一般事务已很少打扰他。
……
这一日,傍晚。
在南不开大学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张楚岚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兼职,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最便宜的盖饭。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瘦削,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惕。
自从体内多了那团阴寒之炁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同时也在暗中按照赵九缺留下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领悟,艰难地摸索着那危险的阴炁修行法门,实力虽有微不可察的进步,但精神始终紧绷成一根弦。
‘那个赵九缺,说什么把在我身上留下来的炁团联系消除了,但是炁团还在,也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能被我抹消……’
张楚岚暗自心想着,感受着丹田之内的那团阴寒的黑炁。
自从金光咒和阴炁弹的修行步入正轨,他丹田内那团阴炁炁团已经不会再作妖,只是会在子时,即阴中之阴那个时候冷那么一下,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异常,
就在他暗自寻思如何彻底解决那炁团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不怎么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的显示是他老家。
他皱了皱眉,疑惑地接通。
“喂?是…是张楚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是他老家村里那片管辖区的警察。
“警察叔叔啊?是我,怎么了?”张楚岚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楚岚啊……我的建议是,你快点回来一趟吧!”
警察的声音平稳之中,带着一丝疑虑。
“你爷爷的坟,让人给刨了。”
“而且……”
“有你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