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好绝望地死去了吗?”
“啧,”柳树昌不屑地“啧”了一声,面目狰狞地大吼道:“七煞七尸,给我上!”
随即他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口混着先天一炁的精血,落在陷进土里的那只煞尸身上,那只煞尸一身黑色的煞气瞬间蒙上一层血色,煞尸咆哮着剧烈挣扎起来。
安然站立的六具煞尸如同脱缰野狗,裹挟着腥风,扑向赵九缺,剩下那只陷进土里的煞尸也咆哮一声,整个尸躯瞬间挣脱泥土尸块的镇压束缚,同样朝着赵九缺猛扑过来!
赵九缺面色不变,左手托着龟甲,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画,口中诵咒:
“玄龟乃北方玄武之象,主镇煞、辟邪、安宅。以此灵物之气,镇尔等枉死之煞!”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玄武七宿现,七宿天星,镇邪破煞!”
《礼记·礼运》有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而春分时节出现在北部天空的四象,称之为北方玄武七宿,玄武就是玄冥之意,玄,黑色也;冥,阴也,所以玄武象征冬季,
赵九缺手中龟甲正是取玄武之势,加之如今春冬交际之时,北方玄武七宿现于北部天空,又无乌云遮盖,自然是万里无云,星月同辉之夜。
自然可以以此镇物借取一缕细微的天星之力,以此镇压邪祟!
咒语声中,他手中龟甲骤然绽放出温润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
冲在最前面的两具煞尸撞在光壁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周身黑气竟被震散少许,动作也为之一滞。
但另外五具煞尸已从侧翼包抄而来,速度极快。
赵九缺却是临危不惧,继续念念有词。
“虚宿,危宿,天星当值,引星为正,以此镇邪!”
“虚宿值日吉庆多,祭祀婚姻大吉昌,埋葬若还逢此日,一年之内进钱财。”
北方玄武七宿中,虚宿为虚日鼠,主管人间宫室庙堂盖屋、祭礼考妣、五虚六耗、悲泣之司。
“危宿值日不多吉,灾祸必定注瘟亡,一切修营尽不利,灾多吉少事成灾。”
危宿为危月燕,主管人间丘陵坟墓悲泣、旋风沙石、危厄艰险之司。
赵九缺话语刚刚落下的一瞬间,天上的北方玄武七宿之中,其中的两颗星星突然放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映照在龟甲上,冒出两道炁光,瞬间从龟甲上照射出来。
一道落在十只或人或兽的炼尸身上,一瞬间,这些炼尸所触及的土地像是突然裂了一些口子,把这些炼尸触及地面的肢体吞没进去,重新把这些凶厉的炼尸束缚了起来。
“什么————”
“你能用奇门风水位炼尸,我自然也能引天星之力镇压你,”赵九缺一如既往地打断道:“埋葬若还逢此日,一年之内进钱财。”
“这些可怜人也渴望着安眠呢,你再起尸就是真的自己找死了。”
“可恶……”柳树昌知道,自己彻底托大了。
如今他被围追堵截日久,就剩下这三兽七人所化的十具宝贝炼尸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如此狼狈!
他心中退意渐生,脚步刚刚想要往后挪,却一个不小心,栽进了先前一只炼尸花豹所埋葬的土坑里面。
“啊————我的腿————!!!”
凄厉的哀嚎瞬间从土坑里面冒出,很显然,他这一跌,连腿都摔断了。
“危者,高也,高而有险,故危宿多凶。”
赵九缺淡淡地为一旁已经目瞪口呆的李丹华、土猴子二人解释道。
危,是屋栋之上的意思。
《史记索隐》中引《礼记》称:“中屋履危,盖升屋以避兵也。”
《史记·天官书》:“危为盖屋。”
《晋书·天文志》:“危三星,主天府市架屋。”
故危也有高处危险之意。
“这遭了瘟的腌臜货色被我请来的一缕危宿天星之力一照,又刚刚好踩在自己挖出的墓坑边缘,你们说,这人是不是会遭遇危险?”
“是是是————”土猴子点头如捣蒜,他没想到,也就是半年多不见,赵老哥的手段更加诡异了!
哪有拿着个龟壳晃一晃,念一念咒语,就能让别人倒霉的手段啊!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王家兄弟得去剿灭来着,”赵九缺晃了晃手中的龟甲,继续念道:“还请虚宿埋其罪身半躯,只余上半身和头颅。”
话音刚落,柳树昌跌下的那个墓坑突然开始合拢,把柳树昌的下半身严严实实地埋入土中,至于上半身和头颅,则依然留在地面上,如同盆栽一般任由三人欣赏。
“可恶……放开我啊!”柳树昌双眼赤红,剧烈挣扎着想要脱离,却毫无建树。
现在是春冬交际之时,正是北方玄武七宿当值,再加上赵九缺手中精心炼制的龟甲镇物,请下一缕天星之力自然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