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半真半假,他是真怕麻烦,但也隐隐感觉到,这“炁”或许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赵九缺看着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废了?那是浪费,暴殄天物,哪有异人自己要求废掉自己的。”
“而且,有些东西就像是沾在衣服上的血迹,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在异人圈内的一些阴暗的角落流传着一句话。”
“异人杀普通人可以管,但是异人杀异人又如何管呢?”
“虽然这句话有失偏颇,但是如果不顾人情往来,异人真的杀了个异人,确实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过来报仇……”
“你如今没了家人,自然是第二好拿捏的孤家寡人一类,至于第一好拿捏的……就是有软肋的……”
他话锋一转:“你今日撞见我,也算是个缘分。”
“你的回答若是能让我满意,我便传你点“好东西”,算是对你惊扰我清净的补偿,也是给你一个……安安稳稳活命的机会。”
“这也算是一种‘交易’。”
“话说到这个程度,瞎说也没有什么用,我当然想听大佬知道的东西,但是……”
张楚岚指向自己,“哈哈”讪笑道:“交换这种事,不是看大佬想要什么,而是看鄙人有什么才对。”
“要是大佬说完,我又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交换,那可真是对不住大佬了!”
“或者……您指点小子一招半式的?让小子以后遇到事儿也能有点保命的本钱?我要求不高,就最基础的那种!”
张楚岚一脸崇拜地看向赵九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偶像,舔着脸说道,“唉,小弟真是羡慕,要是小弟也有那么高的身手,哪用天天在人群里东躲西藏的?”
“来都来了,不如大佬教小弟两手,让小弟也好有个自保之力?”
他摆出一副极度渴望又不敢奢求的样子。
“不急不急,”赵九缺放下那本《人体解剖学》,右眼闪过精光,直勾勾盯着张楚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把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
“而且……”赵九缺手一挥,那两只试验品纸人再次从里屋里走出,恭恭敬敬把那本《人体解剖学》抬走了。
“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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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别告诉我这小子真的是给老赵送的货,以老赵的手段和性子,希望别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
徐四问完话,查完监控,狠狠把烟蒂子往地上一吐,一脚踏上,用力将其踩灭。
赵九缺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一口一个“交易”,自己虽然也算是守规矩,但是如果有人落在他的手里,犯了他的忌讳,下场基本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咋么着牙花子,带着人上了哪都通面包车,朝着津门的市郊————那相对荒僻的、独门独院较多的区域疾驰而去。
徐四系好安全带,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徐三的电话。
“喂?老三?”
徐四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异人就是这一点好,皮实!这种场面完全不带怕的,只会兴奋。
“老赵那边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电话中传来徐三重新归于平静的声音:“他反正平时接我们电话也接得少,外出精修了更是经常失联,纯纯的领工资自由人。”
“哎,这老赵。”
徐四也是无奈,这老赵虽然有时候不说人话,还不喜欢接电话回信息,但是在员工之间的风评意外的还算好。
除了偶尔会制作一些镇宅安家的镇物送人之外,他从不凑热闹,也从来不八卦别人,知道了什么秘密也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除非他觉得有必要。
现在最坏的情况是,赵九缺、或者让张楚岚不得不留下的人,把张楚岚杀了,或者废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徐三徐四两兄弟可以接受的结果。
“老李,搞快点!”
徐四放下电话,朝着苦着一张脸加班,充当司机的李丹华喊道:“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出差错————”
突然,徐四感觉车子一滞,车速缓缓降了下来,那股子让他兴奋的推背感也消失不见了。
“老李,怎么回事?”
“……没油了,四儿哥。”李丹华一脸的“我不想加班”,侧开身子给徐四看了仪表盘。
此时的仪表盘,代表“油量”的指针已经掉到了最底下,发动机的轰鸣也开始有气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停下来一般。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