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心腹也好不到哪去,一人断了一条胳膊,另一人脸色惨白,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们靠着石壁滑坐下来,总算暂时摆脱了追兵。
“大人……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断臂的心腹忍着痛问道。
胡云风眼神阴鸷,喘着气说道:“怎么办?只能先想办法越过边境……去找‘那位’……”
“虽然任务失败,但凭我手中的一些秘密……应该还能换条活路……”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责任推卸给五脏庙那些人,和满清遗老的愚蠢,以及哪都通隐藏实力的无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僵硬、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突兀地在裂缝中响起。
“胡……云……风……你……还……想……逃……吗……”
胡云风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裂缝阴影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沾满油污的工装,身形高大却有些佝偻,低垂着头,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色面具,面具额头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已经被磨损和划痕彻底模糊的印记。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也没有任何的类似妖气、鬼气的炁……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机械感”?
“你……你是谁?!”
胡云风强作镇定,暗中凝聚妖力,准备施展幻术。
“失……败……品……没有……存活的……价值……”
“面具人”僵硬地抬起一只手,他的手指竟然是某种金属构造,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我们……不……需要……废物……”
胡云风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派来的“清道夫”!
任务失败,就要被清除!
“不!等等!我有情报!我有重要…”他惊恐地大叫,试图争取时间。
但那只金属手臂更快!指尖猛地裂开,露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线射出,瞬间洞穿了胡云风的眉心!
胡云风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和不甘之中,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他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
胡云风,死!
“大人……死了?”其中一个心腹已经被吓得涕泗横流,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
雪谷裂缝中,只剩下“面具人”和两个胡云风的心腹。
“面具人”并未出声,两个心腹也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一时间,风雪的呼啸成为了这片雪谷唯一的声音。
“嗯……想逃……?”“面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把手臂反折,再次射出一道灰色光线!
“咻!”
那道灰色光线射入一团丝毫不起眼的积雪中,现出了部分原形——一条皮毛黯淡、断了尾巴的狐狸尸体。
正是胡云风用以李代桃僵的,它最后的保命之法!
至于他之前为自己准备的后手,已经在连绵不绝的高强度战斗之中用光了。
失去了所有底牌的人,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
如今被这“面具人”找到,也算是他命中该有一死了。
他那两个心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噗!噗!”又是两道灰色光线,精准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面具人”僵硬地收回手臂,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转身走出了雪谷裂缝。
雪谷裂缝中,只剩下三具迅速变得冰冷、被积雪掩埋的尸体,和呼啸而过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寒风。
狡诈一生的断尾狐,最终也未能逃脱棋子的命运,死得无声无息,毫无价值。
最后,雪谷裂缝外,只剩下“面具人”一人,他在呼啸的风雪中呆立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老旧的、接满怪异线路的卫星电话。
“BOSS……胡云风失败了。”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逐渐失去了之前的“机械感”。
“嗯嗯……好。”
“反正都是些旧时代的残渣……死了就死了。”
“那个‘魅影’……这几年都不再追查、探究了吗?好的……”
“毕竟……”“面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加速朝着边境线的方向跑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只有一句话留在风雪之中,立刻就被风雪彻底吹散。
“我们贝希摩斯,不需要失去所有价值的失败者。”
“以及输光了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