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那位文职立刻心领神会,告知了追踪邪师的那一队成员。
“现在其他几队的队员如何?”
“剿灭行动非常顺利!”
另一个文职看着前线源源不断送来的战果,语气透露出浓浓的惊喜:“敌方的战斗人员一直在减员,我们这边因为只需一击即退,以偷袭、骚扰和阻截战术为主,到目前为止————”
“只有被抬下前线的负伤者,死亡者人数为————零。”
“牛啊牛啊,”
之前那个和赵九缺搭话的公司骨干看着越来越好的战果,笑着拍了拍赵九缺的肩膀,又像是被电打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行动,还能打这么富裕的仗,赵先生你是最大的功臣啊。”
“不能掉以轻心,”赵九缺神色依然平静:“外五仙还差一个没有被剿灭,而且还是实力最强的虎仙……”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架架无人机如同勤劳的工蜂,不断将从战场各处冒险收集来的媒介物送来————
熊仙的徒子徒孙蹭挂在断裂树干上的毛发、鹰犬被击落时飘飞的绒羽和犬牙、某个满清遗老异人被打落时带血的牙齿、甚至还有那个会的提御笔辫子惊慌逃跑时被树枝勾下的一缕头发……
赵九缺端坐不动,如同一位冷酷的法官,又似一位执掌诅咒权柄的神祇,依据送来的媒介物所属敌人的不同根脚、不同修为,不断施展出各种诡谲歹毒、却又精准致命的厌胜咒诅之术。
每一次施法,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引经据典,沟通【百诅簿】的怨力,撬动一个个敌人的身家性命。
对那皮糙肉厚的熊罴,施展来自《神异经》中的【蜂妒熊罴】厌胜,咒其如遭万蜂蛰刺,痛痒入骨,令其狂性大发,反而攻击身旁同伴;
对或翱翔天际、目力惊人,或爪尖牙利、凶悍至极的鹰犬,施展“一叶障目”传说衍生的【霾叶蔽瞳】厌胜,其目中生翳,如堕迷雾,再也无法精准捕捉地面目标,甚至一头撞上山崖;
对那施展‘提御笔’的满清遗老,施展从《满洲源流考》中隐晦记载的【祖脉逆流术】,咒其赖以自豪的古老血脉沸腾逆冲,破其法术根基;
每一次咒术完成,主屏幕上几乎都能立刻看到对应的战果。
敌人往往死得莫名其妙,或者突然状态大跌,被前线作战的队员和出马仙家趁机击溃或擒杀。
指挥部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得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心。
赵九缺的存在,就像是一尊无形的炮台,精准而致命地远程点杀着敌人的有生力量,极大地减轻了前线的压力,也造成了敌人极大的心理恐慌————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突然发狂或瞬间暴毙的会不会是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供桌上的镇物越来越少,赵九缺脚下火盆里的灰烬越来越多,他的咒炁也消耗了大半。
随着咒杀的敌人越来越多,修为也越来越高,赵九缺的消耗显而易见。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大半血色,每一次施法间隔的时间也在慢慢变长。
“呼————”
赵九缺一副“累了累了”的样子,在众人狂热又敬畏的目光下,宛如葛大爷一般往椅子上一趟,打起盹来。
玄离则是继续承担着巡视的责任,五只猫鬼已经被它放了出去,在四面八方不断巡查,寻找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它那双异色瞳偶尔会看向赵九缺,流露出关切与护持之意。
一旁公司骨干的声音也透露出一丝担忧:“赵先生,您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疲劳度急剧上升……是否需要通知前线,停止获取媒介?”
赵九缺缓缓摇头,拿起旁边桌上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无妨,都送过来,还剩几个硬骨头?”
“最重要的目标,五脏庙的庙主‘心屠’冯蠡、还有那个叛徒胡云风,一直藏在核心区域,非常狡猾,我们的队员和弟马仙家们组织的几次冲击都被挡了回来,暂时无法取得他们的随身媒介。”
二壮的声音适时出现,快速汇报着。
“另外,外五仙中的‘虎仙’,实力极强,非常警惕,几次交手都没留下任何毛发血迹,反而伤了咱们好几个人————”
突然!
“警告!警告!”
高二壮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尖锐起来,瞬间打破了指挥部内的寂静。
“强大炁息反应!来自老虎砬子方向!是那头虎仙!它……它冲出来了!速度极快!”
“直线冲击方向是……”
“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