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
随着杖头绿光一闪,赵九缺眼前一黑,瞬间感觉自己已经是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周围只有无边际的黑暗,只有远处一道绿色的炁光显现,正是鹿仙。
“来者止步。”
鹿仙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乃是鹿仙堂口之仙窍,不欢迎外人。”
赵九缺回应:“鹿仙,你外五仙和五猖教勾结,布设十二错交仙煞大阵,意欲倾覆东北格局,已然违背公司规则,踩踏公司红线,若肯迷途知返,尚有一线生机。”
鹿仙轻轻摇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为正道?何为邪道?我等不过是求一条生存之路罢了。”
“那你就这么看着自家最后的出马和你们一起溺死在这不切实际、孤注一掷的大计划里面吗?”
“……”鹿仙沉默半晌,知道脑窍中人不是一点托词就能打发的,只好说出实情。
“如今外五仙已经是离弦之飞箭,泼下之水盆,覆巢之累卵,溺死又如何?不溺死又如何?”
“我还能有什么好下场?”鹿仙的声音不由得透出丝丝悲苦:“如今我已经参与进去,五大家仙还有什么理由让我活着?”
“不若戴罪立功,”赵九缺的话铿锵有力:“你应该从你家的出马那里知道了我的手段,我也是公司中人,有这个话语权。”
“到时候有公司负责人在其中说和,必然可以让你在这杀劫之中夺得一线生机。”
“你真的有这种能力?”鹿仙半信半疑,他很清楚在这几十年来,公司对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做出了怎样的改变。
驱除邪祟,伐山破庙,惩奸除恶,统合门派……
一桩桩在它看来惊天动地的事情被这名为“哪都通”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十年就做成,它自然知道公司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原本死寂的一颗心不由得活泛起来。
“你……真的可以做到?”鹿仙的声音之中逐渐出现名为“希望”的色彩。
“你可不能骗我!”
“公司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东西骗人,”赵九缺面不改色地扯着虎皮,“只要你答应,我就直接让东北大区的负责人去和五大家仙去谈!”
整个脑窍之中又是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赵九缺以为鹿仙想要放弃的时候————
“……好,”鹿仙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努力一般:“我和我家弟子的身家性命就系在你的身上了……”
“不要辜负于我等……”
“好,”赵九缺铿锵有力的语气给鹿仙下了一颗定心丸:“现在我就联系东北负责人,你且静候佳音罢。”
“那我接下来应该如何做?”鹿仙虽然现在确实是有些急病乱投医,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是什么不开窍的蠢物。
真不开窍的仙家,已经死在天寒地冻,各类野仙出没的大东北了。
“继续伪装,按兵不动,”赵九缺的语气也开始循循善诱起来:“只要我不说,我们二人在明面上,就依然是敌人。”
“还有一件事,”赵九缺看向那团鹿仙所化的绿光:“你可知自住五猖教余孽的背后之人是谁?又意欲何为?”
“这……”鹿仙有些疑虑,随后下定决心,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我们外五仙都只知道一点儿皮毛。”
“什么皮毛?”
“五猖教的背后之人,似乎和国外的异人有些联系,”
鹿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之前也曾经被五大家仙的弟子追捕,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奇迹般地跑到了边境线处!”
“不知他们从边境线得了什么人的资助,一个个既有人又有钱,直接在关外蛰伏了下来。”
“原来如此,”赵九缺越发觉得背后的人不简单,但是又不由得疑虑起来,为什么一些看门巡山的小喽啰也知道?
要么是因为当时的五猖教五脏一脉余孽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压不下消息,要么就是因为资助者的付出绝对不小!
亦或者两者皆有。
“那么你和鹿老人按兵不动,暗中寻觅脱逃的机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