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有才重重一拳砸在炕桌上,震得酒瓶都跳了一下:
“它们不知道得了什么邪法,硬生生让弟子们身上的的仙家没了法力,使不出手段。”
“好了,”高廉扶了扶眼镜:
“等下天彪爷会来说明那个手段是什么,地址之所以选在这块儿,是因为对仙家来说,这东西太重要了。”
“消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而且外五仙和五脏一脉余孽必须剿灭!”
“有请!”高廉大吼一声,“胡天彪!”
“刷啦————”
毛发长出,口吻伸长,狐耳立起。
仙家附体的高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狐脸儿,尖嘴,胡须绵长,模样甚是骇人惊悚。
原本那随随便便搁置在膝前的双手,此刻亦已变为锐利无比的爪子。
“小家伙儿们,”胡天彪招招手:“我的烤鸡呢?”
“在那儿呢,”邓有福指了指炉子里滋滋冒油的烤鸡,
“天彪爷,有才还带了几只,今晚管够!”
“好好好,”胡天彪微微眯着眼睛,显然很是满意,随即他把脑袋转向赵九缺。
“小子,您就是那个想要结下‘道契’的人?”
他眼睛一瞥,看向赵九缺旁边那只乖巧舔爪爪的黑猫,嘴角翘起:
“至于结‘道契’的对象,就是这只猫儿?”
“不错,”赵九缺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您就是胡家的长辈吗?幸会幸会。”
“小子,来试一下,”胡天彪招招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听说你在闽南那边伐山破庙,连续干碎了两个邪教,我家的那几个小崽子听说了,都有些崇拜了。”
崇拜?
赵九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出马弟子携手仙家破灭邪教,同样也是有功德的,甚至还不少。
“免了吧,胡前辈。”
赵九缺嘴上这么说着,左手却伸进了蛇皮袋子里面,蓄势待发。
“我的手段,很多都是开了弓的箭,回不了头了。”
“而且中了手段,就算是解开也是很容易修为受损的,所以,”赵九缺从腰间的蛇皮袋子里面拿出一物:
“前辈你真的还要试一试吗?”
“试试呗,”胡天彪勾了勾手指:
“我出马一脉家大业大,还怕你个小毛孩儿?”
赵九缺点头,以表敬意,“前辈,那就得罪了。”
他向前伸出了手,“来。”
但是,周围没有融合炁的流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房间炉子里摆放的炭火“滋啦滋啦”作响着。
“这是干啥?”
胡天彪眉头紧蹙,“你怕不是在耍我不成?”
“别急啊前辈,”赵九缺伸出那只原本插在蛇皮袋子里的手:“手段我已经用了。”
胡天彪凝望着伸向自己的那只手,觉着受到了不敬,顿时心生恼怒。
一时间,冲天的煞气近乎灌满了整座房间。
赵九缺毫无惧意,反倒觉得这使人胆寒的妖气除了腥臊味几乎没有,也比之前的‘兔儿爷’中正平和了很多。
看样子,这位胡天彪大爷的修为少说也得有个几百年了。
但是,这个时候,胡天彪突然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腿上。
它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木头制作的婴孩趴在自己的裤脚上,这婴孩眼见它望向自己,瞬间开始“嗷嗷”哭起来!
“哇哇哇哇————!!!”
婴孩的哭泣声响彻整个木屋,不说胡天彪,就算是一旁看戏的邓家兄弟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
“请樟柳,入其偶,上其身,可穿肠,可破腹!”
“前辈,我这【樟柳婴】如何?”
赵九缺手中燃起咒炁,瞬间把那哭泣不止的木质婴孩烧化,随着婴孩彻底化为灰烬,他手中也搓出了不少木头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好手段啊小子,”胡天彪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小兔崽子,真当我不敢动你?”
“你不敢,”赵九缺脸上表情收敛,重新变得冷淡:“我知道前辈你没有恶意,所以我也给足诚意了。”
他展开五指,把手中的灰烬露了出来:
“从你们踏进这里开始,我想在你们身上下什么手段,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嚯!高廉,这是个有手段又有胆子的主儿,你说咋办吧?”
“他要是再不给个说法,我可真要动真格的了!”
“更何况,”胡天彪一双狐狸眼睛眯起:
“你小子不是还有求于我出马一脉么,求人也不拿点好东西出来?”
“不急不急,”赵九缺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物,
“这东西可不多见,前辈你可能都无法拒绝。”
“切~”胡天彪不屑:“还有能让我无法拒绝东西————嗯?!”
“魂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