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前一天还在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衰弱成这个样子?
这不合常理,也违背了我所知的一切医学常识!
而最让我感到恐惧的并非是她身体上的变化,而是她的行为。
从三天前开始,莉莉开始频繁地对着她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她会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对着空气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我询问她在和谁说话时,她告诉我说她在和她的‘新朋友’玩耍。
她说她的新朋友是一位非常有趣的‘扭曲人’先生。
起初我和我的妻子都以为这只是孩子病中的胡话,是高烧引起的幻觉。
但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当时我坐在莉莉的床边为她掖好被子,她正闭着眼睛看似已经睡着了。
但她的嘴唇却在动,我俯下身去倾听。
然后我听到她用快乐语调轻声说道:‘好的呀,扭曲人先生……我们明天……就玩捉迷藏的游戏……您把我藏起来……让爸爸妈妈……永远都找不到我……好不好?’
那不是一个孩子在说胡话,那更像是在回应,像是在和某个我们都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真实的对话!
我要疯了。
这会不会……这会不会是开膛手的复仇?!
现在我甚至无法向我的妻子倾诉我的全部恐惧,因为我不想让她也跟着我一起崩溃。
我恳求您,林先生,我知道您不是一个普通人。
请您来看一看莉莉吧。
您最无助的朋友,
亚瑟·威斯顿”
读完这封信,林介缓缓将那张因沾染了威斯顿巨大恐惧而显得“沉重”的信纸放在了桌上。
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如一潭深湖。
那只该死的UMA终究还是露出了它隐藏在戏谑面具下的獠牙。
而威斯顿信中最让林介感到警惕的是那句“永远都找不到我”的对话。
这证明了UMA的侵蚀已经进入一个全新的危险阶段,它已不满足于仅仅夺取莉莉的活力。
它正在诱导莉莉的灵魂主动脱离现实世界,与它一同进入那个属于它的“扭曲之家”。
一旦莉莉真的在精神层面“同意”这场游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行动!
林介马上做出了决断。
他披上外套抓起装有【静谧之心】的枪盒与【破咒者护腕】冲出了公寓。
他没有直接前往威斯顿家,现在孤身一人前去于事无补,他自身作战能力并不算强。
面对这种能力诡异的敌人他需要帮手,一个能够在他进行“解读”和策划时提供坚实物理屏障与武力威慑的“同行”。
威廉上士无疑是最佳人选,但他前两天刚去执行协会的其他任务,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已经回到巴黎的朱利安更是鞭长莫及。
林介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张脸,那是一张写满粗犷与豪爽的脸,以及一个魁梧的身影。
马库斯。
作为外勤部的高阶调查员,马库斯虽然行事风格大开大合,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一个值得信赖且对命令与同伴极其忠诚的优秀猎人。
而且通过上次格雷姆林事件的合作,林介与他也算熟悉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林介知道,作为一名常驻伦敦分部的调查员,只要马库斯没有外出执行长期任务,那么此刻他有九成的可能就在地底之城的某个角落里。
他要么是在装备区保养他那门宝贝霰弹枪,要么就是在“老船长”酒吧里跟其他的猎人吹牛喝酒。
由于是自由猎人,林介没法直接像官方求援。
于是他决定绕开繁琐的申请流程。
那太慢了而且还会将威斯顿一家的信息暴露在协会的档案之中,这可能会给他们未来的生活带来麻烦与监控。
这一次他要用一种更私人、更直接的方式去解决这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