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的瞳孔收缩,他感觉到了危险。
【白秃鹫烙印】传来疯狂示警。
“散开!”
林介大吼一声。
但薇拉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她的手腕一抖,六根长针如同扇面般飞出。
它们射向了林介周围的前后左右,以及头顶和脚下的空间节点。
“咄!咄!咄!咄!咄!咄!”
六声轻响。
六根长针诡异地悬停在了空气中。
它们构成了一个正六面体的牢笼。
“封锁。”
薇拉轻声说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六根长针同时亮起了微光。
林介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不。
是空气的“流动状态”被延续了。
原本在他周围流动的微风、飘落的灰尘,此刻都变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些被延续了运动状态的空气分子,构成了世界上最坚硬的壁垒。
林介试图抬腿。
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的空气不再让路。
他被困在了一个由“永恒运动”构成的静止囚笼里。
“该死!”
朱利安看到这一幕,立刻举起手杖。
【枯萎荆棘】发动。
一股代表着衰败与迟缓的灰色力场向着薇拉笼罩过去,试图打断她的施法节奏。
但那只银色蜘蛛动了。
它像是一面盾牌,挡在了薇拉面前。
灰色的力场击中了蜘蛛,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但这并不影响长针的效果。
“解决掉其他的。”
薇拉淡淡地吩咐道。
她手中的长针再次飞出。
这一次的目标是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威廉。
威廉刚刚摆脱了那把重锤的惯性控制,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
一根长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左腿的肌肉缝隙。
“定。”
威廉正在后退的动作被强制延续。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直到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才停下。
剧烈的撞击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重锤脱手而飞。
塞拉斯更惨。
随着那只灵性猎犬被钉死,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这位本来就重伤未愈的“牧羊人”,此刻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吹笛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场上只剩下三个人还能站着。
被困住的林介。
只有辅助能力的朱利安。
以及一直躲在后方观察战局的伊芙琳。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吗?”
薇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阿克曼那个蠢货,居然为了你们调动了大部分欧洲分部的精锐。”
“看来是我高估了那个东方人的价值。”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伊芙琳身上。
那个女孩正戴着那副怪异的眼镜,死死地盯着这边的战局。
“那双眼睛……”
薇拉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到被窥视的不适感。
“令人讨厌的视线。”
薇拉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根细针。
“作为一个淑女,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
“消失吧。”
长针脱手而出。
它带着必杀的意志,直奔伊芙琳的眉心。
伊芙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
在她的结构视野里,那根针就像是一枚高速飞行的导弹,正在无情地穿透空气的阻隔。
她想躲。
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这是高位猎人带来的威压。
“伊芙琳!”
朱利安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推开她,但距离太远了。
林介在囚笼里疯狂地撞击着空气墙,【重力舞者】将地面踩出了裂纹,但依然无法突破那层封锁。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伊芙琳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是刚才撞晕过去的马库斯,这位壮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横插进了长针的飞行轨迹。
但他并没有用身体去挡,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他很清楚被这种针刺中的后果。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右脚。
那只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十分厚重、鞋底镶嵌着某种岩石碎片的军靴。
【不动磐石】。
马库斯狠狠地一脚跺在了长针下方的地面上。
“轰!”
一声沉闷巨响,整个地下神庙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是【不动磐石】全功率发动的效果。
在那一瞬间,马库斯将自己与脚下的大地彻底连为一体。
他创造了一个绝对重力点。
长针在飞过马库斯脚边时宛若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胶水。
长针剧烈颤抖起来。
最终。
“啪。”
长针在距离伊芙琳鼻尖只有两厘米的地方失去了动力。
它无力地坠落。
马库斯保持着跺脚的姿势,他的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但他挡住了。
“呼……呼……”
马库斯喘着粗气,他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薇拉。
“想动她?”
薇拉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是她从出场到现在,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看着那个如同岩石般顽固的男人,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长针。
“有点意思。”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一丝凝重。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老鼠。没想到还有一块难啃的石头。”
她重新从盒子里抽出了三根长针。
银色的机械蜘蛛爬到了她的手背上,八只复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抵抗。那就让我把你们全部缝在一起好了。”
战斗,在此刻真正进入了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