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位滑移,全功率输出。
“滋啦啦——”
锋利锯齿在接触到林介小腿上的风衣护甲时,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极其坚硬却又极其光滑的力场。
它们根本无法咬合,无法切割,只能无奈地顺着风衣的表面滑开。
那些致命的荆棘不仅无法伤害林介,反而成为了他借力加速的跳板。
他的一只脚踩在了一根横扫过来的锁链上。
借着锁链回扫的巨大力道,他的速度再次暴增,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向了那名副队长。
那名副队长的眼中满是惊骇。
他看着无视了物理规则、踩着杀人锁链冲过来的黑色死神,手中的动作出现了迟疑。
而这个迟疑就是他的死期。
林介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在这个距离下,长长的锁链和笨重的血滴子彻底成了累赘。
林介的右手抬起。
【缄默】刺入了副队长的腹部。
手腕一拧,然后向上狠狠一挑。
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破坏的解剖动作。
“呃……”
副队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绞成了碎片,【缄默】附带的神经毒素和枯萎法则更是顺着巨大的伤口瞬间侵蚀了他的全身。
他手中的金属匣子掉落在地上。
林介在完成这一击的同时,身体已经像是一个陀螺般旋转了一周,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量,左手的【静谧之心】对着身后那两个试图偷袭的黑衣人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其中一人的眉心,将他的头盖骨掀飞。
而另一人虽然用手中的金属匣子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踉跄后退,失去了平衡。
林介松开了已经死亡的副队长。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巨鸟般扑向了最后那个失去平衡的黑衣人。
“不……不要……”
那名黑衣人被吓破了胆,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试图转身逃跑。
但他快不过林介的刀。
一道灰色的流光划过他的后背。
至此。
这片充满了杀机的丛林空地重新归于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引来了几只不知名的食腐昆虫在周围盘旋。
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灌木丛中。
他们的姿态各异,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一种混合了震惊与恐惧的扭曲状态。
林介站在场地中央。
他缓缓地将【缄默】上的血迹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拭干净,然后将刀插回鞘中。
他身上的【黑水银】风衣依然一尘不染,那些飞溅的鲜血和泥土在接触到风衣的瞬间就滑落了下去。
他微微喘息着,调整着自己的心率。
虽然这场战斗看起来是一边倒的屠杀,但那种高强度的连续机动和相位力场的维持对他的体力和精神力依然是不小的消耗。
“精彩。”
朱利安从远处的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把没有机会开火的【纪律】,眼神中带着复杂的赞叹。
“和最开始那个还要依靠别人的新手相比,现在恐怕威廉都打不过你了吧?”
“利用环境,利用敌人的惯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规则。”
“这不是战斗。”朱利安推了推眼镜,“这是一场以杀戮为目的的精密外科手术。”
伊芙琳和纳蒂亚也走了过来。
纳蒂亚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林介,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你比达雅克族最凶猛的猎头者还要可怕。”
她低声说道。
“这些血滴子在丛林里杀了我们很多族人,我们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但在你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林介并没有因为这些赞美而表现出丝毫的得意。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金属斗笠。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密的杀人机器。
里面的齿轮和刀片依然在微微转动,散发着一股机油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这东西的构造很有意思。”林介将血滴子递给伊芙琳,“带回去研究一下,也许对你会有些启发。”
伊芙琳接过沉重的兵器,看着上面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传动结构。”她立刻进入了工程师的状态,“如果能把它改造成防御性的……”
“那是之后的事了。”
林介打断了她的遐想。
他抬起头,看向丛林的深处。
刚才那个在最后关头逃跑的黑衣人并没有出现在尸体堆里。
“跑了一个。”
林介淡淡地说道。
朱利安问道,“要去追吗?”
“当然。”
林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是故意放他走的。”
“在这个迷宫一样的雨林里,要想找到那个隐藏得极深的‘伊甸园’实验室,光靠地图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一只带路的老鼠。”
“一只被吓破了胆、只想逃回老巢寻求庇护的老鼠。”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那个逃兵背部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也足以让他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纳蒂亚。”
林介转向那位年轻的向导。
“这是你的强项。”
纳蒂亚点了点头,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闻了闻,然后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往那边跑了。”
“那是通往‘恶魔之花’领地的方向。”
“很好。”
林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眼里闪烁着冷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