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前厅依旧是那副灯火通明的诡异舞台模样。
微笑小丑正站在舞台的中央背对着后台的方向,正在对他那些死去的观众进行着一场激情却又无人能懂的独角戏。
“……然后,潘趣先生,用他那神奇又正义的喜剧棒,狠狠地敲在了那个邪恶的,总是想要把他关进笼子里的警察的脑袋上!”
“砰!”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潘趣的喜剧棒】模仿着殴打的动作,狠狠地敲在了空气之中。
“你们听到了吗?这美妙的声音!这就是快乐的声音!警察倒下了,法律倒下了,所有那些试图束缚我们教训我们的东西都倒下了!我们……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病态刺耳,在空旷剧院里回荡不休的疯狂笑声。
然而当他的笑声渐歇并缓缓转过身时,小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距离他不到二十码外,位于观众席与舞台的交界处。
“你的独角戏该结束了。”林介的声音传入了小丑的耳朵里。
“结束?”微笑小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再次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不……不不不!演出……才刚刚开始!”
“我决定……让你,成为我这场伟大喜剧的压轴主角!”
他的眼中迸发出了病态疯狂的光芒!
他举起了手中的【潘趣的喜剧棒】,将所有能够调动的来自狂笑蘑菇的致幻力量全部注入其中。
故技重施。
“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输了。”
林介举起了【静谧之心】,将枪口对准了舞台上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小丑。
在那股精神风暴触及到他的身体的前一刹那——
他扣动了扳机。
涂抹着一层半透明粘液,淬炼了水母神经毒素的【失感弹】瞬间穿透空间。
那颗子弹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虚假欢乐的风暴,击中了小丑那只紧握着【潘趣的喜剧棒】的右手手臂。
伤口很小,小到可以被忽略不计。
那股能让人沉沦的精神风暴也在同一时间狠狠地撞在了林介的身上。
这一次林介的眉头皱了一下,【静谧之心】的守护力场将大部分的虚假欢乐抵挡在了心门外,但还是有部分渗透了进去。
而舞台上的微笑小丑身体忽然一僵。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能看到自己手中的那根【喜剧棒】依旧在散发着强大的愉悦力量,但他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感觉不到那根陪伴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由温暖木头雕刻而成的短棒,那熟悉又贴合他掌心的触感。
他也感觉不到自己那只握着短棒戴着白色手套,作为他力量延伸的右手。
他能看见自己的右手依旧连接在自己的手腕上,但他却感觉不到它了,它仿佛变成了一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木头。
“啊……啊?”
他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他尝试着想要挥动自己手中的武器,但他大脑所发出的挥动指令,在传递到他的右肩后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他与唯一的能给他带来快乐与力量的武器之间的连接,被强行地从概念层面上切断了!
“我的……我的手……?”
他惊恐地用自己还完好无损的左手,去触摸去抓挠已经变得陌生起来的右手。
“啊——!!!!”
小丑手中的【潘趣的喜剧棒】因为手臂肌肉的失感而失去了力量,“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