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已经快要成功了。”
回到位于下城区的安全屋后,林介立刻将自己关进了一间堆着各种档案与资料的情报分析室。
他将刚刚所窃听到的厄普顿那些混乱的只言片语,逐字写在了一块巨大的黑板之上。
“红色的眼睛……”
“厄运的预兆……”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带着神秘学色彩的词汇,成了他破解谜题的唯一线索。
林介开始疯狂查阅着菲尼亚斯为他准备的所有关于北美本土UMA的目击档案。
他跳过了那些以“物理攻击”或“精神控制”见长的常规UMA。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一种与“厄运”、“预兆”以及“红色眼睛”这三个关键词,都有着直接关联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林介将北美分部那堪称海量的UMA档案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将要放弃的时候,一张来自二十多年前且已经泛黄的目击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份报告来自于1866年的西弗吉尼亚州,一个名叫“波因特普莱森特”的小镇。
报告的提交者是一名当地的墓园守墓人。
他用惊骇的笔触记录下了自己的一次诡异目击。
“……那是一个好似人一般高大的黑色怪物。它的背后长着一双巨大飞蛾的翅膀。它没有明显的头部,但在它的胸口位置却长着一双巨大到不成比例,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眼睛!”
“它只是从我的头顶无声地飞过。但就在它飞过之后的第二天,我们镇上那座刚刚建好不久的银桥便突然坍塌了。四十六个人掉进了冰冷的俄亥俄河里,再也没有上来……”
而在那份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由目击者亲手绘制的UMA素描。
笔触拙劣,但勾勒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形象。
一个拥有着人类轮廓,飞蛾翅膀与巨大红色复眼的怪物!
而在那张素描的下方,I.A.R.C.的档案管理员用红色的墨水为这个无法被归类的UMA标注上了一个临时的代号。
“Mothman”。
“天蛾人”!
林介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立刻以最快速度检索起所有与天蛾人相关的后续档案。
然后他便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规律!
自1866年的那次首次目击之后,天蛾人又在北美大陆的各个地区先后出现了十几次。
而每一次它的出现,都精准对应着一场巨大且伤亡惨重的灾难。
1871年,芝加哥大火前,有人在城市的上空看到了那双不祥的红色眼睛。
1886年,查尔斯顿大地震之前同样有目击报告!
它宛若一个来自地狱的信使,一个行走于人间的灾厄本身!
每一次现身都预示着死亡与毁灭!
然而在所有相关的研究报告之中,没有任何一份文件能够解释它的杀人原理。
它从不主动攻击人类,也从不与人类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
它只是出现,然后灾难便随之降临。
这种类似因果律般的恐怖能力让I.A.R.C.的学者们都感到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将其归类为最危险,也最无法理解的概念型UMA。
“不,不对。”
林介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因果,所有的果都必然有其可以被解释的因。
如果天蛾人本身不具备攻击性,那么那些灾难就一定另有原因!
而它只是一个诱因,或者一个催化剂。
带着这个全新的思路,林介重新审视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卷宗。
这次他不再关注那些带有主观色彩的目击描述。
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灾难本身的技术性调查报告之上。
果然,林介发现了一个被所有前任研究者都给忽略掉了的共同点。
无论是银桥的坍塌,还是芝加哥大火的蔓延,又或者是查尔斯顿的地震。
在所有的灾后技术性报告之中都无一例外地提到了一点。
“……桥梁的钢缆其韧性,在短短几天之内衰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消防局的水泵其内部的黄铜齿轮,出现了大面积好似被强酸腐蚀过的锈迹,导致其集体失灵……”
从记录上看,事故现场的金属结构都出现了很异常的结构性疲劳与加速腐蚀的现象。
一个接近于真相的逻辑链条开始在林介的脑海中飞快地构建了起来!
他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推论。
“第一,做出一个最大胆的假设:天蛾人并非是灾难的预兆,而是与金属有关的特殊UMA。”
“第二,如果它只是被动地等待灾难发生,那么它的进食效率就太低了。作为一个生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物种,它必然进化出了一种能够催熟食物的手段。”
林介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黑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它大概率能够主动加速金属部件的结构性疲劳与腐蚀的进程!”
“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那些灾难会发生得如此突然,如此的出人意料,是天蛾人亲手将那个坍塌的临界点给大幅提前了!”
这或许就是接近于真相的可能。
最后,林介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关于厄普顿“马车事故”的新闻剪报上。
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那辆与厄普顿相撞的货运马车,当时是满载着钢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