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解决了数道隐藏在暗处的陷阱之后,林介终于抵达了那座充满亵渎与血腥气息的地下祭坛。
只见在祭坛正中央,一个身材干瘦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鸟喙般诡异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手中捧着一个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铜铃。
而他身后的祭坛上放的正是那颗诅咒钻石。
“我等你们很久了,臭虫们。”
那个戴着鸟喙面具的男人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
紧接着他猛地将手中的铜铃高高举过了头顶。
“就让你们来品尝一下我最新的作品吧!”
“【第七号瘟疫】!!叮铃——”
一股黄绿色的气体从那个铜铃内部疯狂喷涌而出。
然而,在那黄绿色气体即将吞噬整个祭坛的最后一刻。
“砰!”一声枪响。
那个被炼金术士高高举过头顶的铜铃应声而碎。
“不!!”
灰袍男子发出不敢置信的惨叫,而林介早已趁其不备出现在他的身侧。
“很遗憾…”
林介的声音冰冷。
“你的作品实验失败了,下次记得别举那么高。”
“现在告诉我。”
林介将【静谧之心】的枪口抵在了那名灰袍男的脖颈上。
“你们寻找洪堡的钥匙究竟是为了什么?”
“嘿…嘿嘿……”
那名灰袍男得知自己大势已去后,反而发出一阵狂热与嘲讽的癫狂笑声。
“你们以为我们想要的是洪堡留下的那些破铜烂铁般的‘宝藏’吗?愚蠢的凡人……”
“我们想要的是关押在那座‘黄金之城’最深处的‘囚徒’啊!!”
“亚历山大·冯·洪堡那个该死的伪君子他当年没有在塞拉匹雍失踪!”
“而是动用了一种禁忌炼金术,将那头属于我们伟大父神的‘守护者’强行镇压在了那座该死的地下迷宫中!”
“哈哈哈哈!!!”
“那头巨兽将利用它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来为我们父神的苏醒提供最完美的活体能量!!”
说完这句癫狂嘶吼,脸上戴着鸟喙面具的灰袍执行官,便用尽最后的力气咬向藏在臼齿中的剧毒假牙。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林介早已预判到他的行动。
他粗暴地捏开了对方的下颚,阻止了这场自尽。
“你们这群邪教徒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林介吐槽道。
这时,急促又狂热的脚步声从甬道中传了过来。
是伊桑,他在解决了外面所有残余的教团护卫之后冲了进来。
这位英国贵族的身上沾满不属于他的鲜血。
他身上还插着一柄未及拔出的匕首,但他此刻却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那双赤红而布满血丝的眼眸,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那个静静躺在祭坛角落的钻石。
“找到了……”
伊桑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那座祭坛,他无视了灰袍执行官,也无视了站在一旁神情凝重的林介。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困扰他和他家族数代人的最终心魔。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诅咒钻石的容器捧在手心,动作像是捧着一个刚出生既脆弱又危险的婴孩。
“看啊……”
那个灰袍男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眼前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敌人。
“又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高贵的盗墓贼。”
“一个打着守护与正义的旗号,不远万里地跑到我们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
“来偷窃本应属于我们法老遗产的卑劣小偷!”
“盗墓贼”。
“小偷”。
这两个侮辱性的且某种程度上无法被反驳的词汇,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伊桑的脸上。
他刚刚燃起的复仇快感火焰瞬间便被这盆刺骨的污水浇灭。
是的。
从“埃及本土”视角来说,他以及整个I.A.R.C.究竟又与那些为金钱财富而肆意盗掘法老陵墓的普通盗墓贼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不都是外来者吗?!
“你闭嘴!”
伊桑抬起脚狠狠踢了一下那名灰袍执行官。
“我们是为了阻止你们这群疯子将世界拖入黑暗的深渊!我们是在守护秩序!!!”
“守护秩序?”
那名灰袍男即便承受着断骨之痛,其脸上的嘲弄却变得更加浓郁了。
“别用那么冠冕堂皇的词汇来为你那殖民主义与帝国主义的强盗逻辑进行辩护了,雷德格雷夫家的小少爷。”
“你们守护的从来就不是秩序。”
“你们守护的只不过是你们西方世界那套傲慢与偏见的秩序罢了!”
“而任何胆敢挑战你们这套秩序的存在,无论是我们这些邪教徒,还是那些反抗者。”
“都将被你们毫不留情地打上邪恶与混乱的烙印!”
“然后被你们这些手持着真理与正义的‘圣殿骑士’们以守护之名合法地掠夺与清除!”
伊桑呆滞地站在祭坛上,他的手中捧着那颗他梦寐以求的战利品。
但他的心中那份喜悦却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