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7 审计有道第五琦
(1/2)金吾卫突然登门,张岱不免心生警惕。虽然年前他在河南府震慑住对方,但是如今这洛阳城总归还是卢从愿管着的,如今老东西有恃无恐,说不定就会搞什么骚操作。
他吩咐一声让家中壮丁在中堂集结,自己这才放下筷子自往前堂去接见对方。
“夜中登门,想必打扰张补阙了。有街徒执获一犯夜之人,其人自谓乃是张补阙门徒,但身上却无见信物,只能执来请张补阙辨认一下是否识得。”
那位周街使见到张岱后神情倒是和气,略作拱手,交待完情况后便向身后街徒一招手,自有两名街徒将一人押上前来。
张岱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虚惊。可当他见到街徒们押上来的人时不免又是一愣,当即便开口问道:“第五郎不留台署,何事夜游?”
被执送上来的人正是第五琦,这会儿模样有些狼狈,可怜兮兮又不无尴尬的望着张岱说道:“卑职新察一事,须得尽快禀于六郎。离宫时已经不早,又在天津桥受粮车所阻,过桥后街鼓声罢,进退失据……”
张岱闻听此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接着便又转头对那位周街使说道:“此员的确是我下属,有劳周街使执来。他虽是无心,但也的确犯夜,今我暂为他作保,明早再往金吾卫官廨受罚如何?”
“既是张补阙属员,那自然不是什么奸恶之徒。倒也无需再作惩罚,张补阙告诫一番,勿令再犯即可。”
那周街使闻言后,当即便又笑语说道。宵禁规矩虽然严格,但执行起来也并非全无弹性。此人只是初犯,与其略加薄惩结怨张岱,不如直接宽容放过。
“周街使与诸街徒守护都下安宁、巡城辛苦,既已入坊,不如登堂略饮一杯酒水稍作驱寒?”
对方既然给自己面子,张岱当然也客气起来,当即便笑着发出了邀请。
那周街使闻言后倒是有些意动,但在稍作沉吟后还是摇头说道:“多谢张补阙礼邀,只不过今日留守府筹办物货,不乏商旅困滞街中,犯夜者不少,还需尽快导引入坊,只能来日再登门应邀。”
张岱闻言后便也不再挽留对方,只是又吩咐家人打包一些酒肉吃食与一些绫锦交给这周街使的下属们带走。尽管今天晚上犯夜者不少,但能劳动这位街使亲自送回来的自然不多,总不能让对方空手而去。
打发走了这位周街使一行之后,张岱才又让中堂前集结的家人们散去,将第五琦引入堂中坐下来后,便不无好奇的望着他问道:“什么样的紧要事情,须得不顾夜深、即刻来告?”
第五琦本来还有些局促窘迫,听到张岱这问题后,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两卷计簿呈于张岱面前案上,然后才又指着两卷计簿解释道:“这两份账簿,一卷是傍晚宋中丞使人送来的官市监察计簿,一卷是留守府所呈去岁太仓勾检计簿。卑职将此二者细校一番,由中发现不少蹊跷之处。”
大唐朝廷规定,诸司计帐每年都要呈交有司进行勾检,由刑部下属的比部以及御史台等相关机构进行核查这一年诸司办公开支是否合理。通常九、十月间进行在京诸司勾检,来年三月前完成诸府州县勾检。所以去年东都太仓署计簿如今也存在御史台中,以待勾检核查。
至于官市监察计簿,就是眼下御史台派遣监察收粮的御史按照收粮的进度所造的账簿。
“它们二者之间,有何蹊跷之处?”
张岱听到这话后顿时来了精神,当即便又示意第五琦到近前来仔细讲解。
第五琦入前来,先是展开太仓的勾检计簿,将手指到其中一部分所记录的内容,对张岱讲解道:“这是太仓去年秋季所出陈粮计簿,卑职都摘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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