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王科长的脸膛涨得通红，像是刚喝了半斤高粱，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

　　“陈凡同志！我们把转速降低了5%，就只降了5%！”

　　“出来的零件一上测试台，抖动、噪音……所有数据全部完美达标！”

　　“完美！你知道吗？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跟在后面的李建东，一张老脸青白交加，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陈凡，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撼、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经验、骄傲和尊严，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一块黑板的公式敲得粉碎。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那张习惯了发号施令、训斥徒弟的嘴，此刻却干涩得厉害。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子，你行！”

　　“我老李，服了！”

　　说完这句，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佝偻的背影里，写满了旧时代的落幕。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几个技术员，看陈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或好奇。

　　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陈……陈师傅，那个傅里叶变换，真的……这么厉害？”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满是崇拜。